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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樱花巷的夜色里碾过月光碎银,赵光庭的拇指仍在颜恬发间摩挲,指腹蹭到一瓣半干的樱花,薄如蝉翼的粉白里还凝着午后老宅庭院的阳光。
后视镜里,阿黄吐着舌头扒着车窗,项圈铃铛随车身轻晃,在静谧的夜里敲出细碎的节奏,像谁在暗处用花瓣谱了支摇篮曲。
颜恬忽然坐直,睫毛在路灯下投出颤动的影:“你看——”
她指尖点向车窗外,巷口那株百年樱树正将新芽探进月光里。
鹅黄色的叶芽蜷着未展,像春天含在嘴角的半句诗,梢头还坠着颗露珠,剔透得能看见树影在里面摇晃。
赵光庭踩下刹车,车灯在树皮上切出两道温柔的光。
颜恬推门下车,鞋底碾过满地碎瓣,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踩碎了一巷的旧时光。
她伸手触碰新芽,指尖刚触到那抹鹅黄,露珠忽然坠落,凉丝丝地滑过指缝,惊得她轻轻一颤。
七年前的春阳突然在记忆里炸开。
十四岁的颜恬蹲在同款樱花树下,校服裙摆蹭着石板路上的青苔,正专注地捡着落在青石板上的花瓣。
忽然,一片阴影覆上来,她抬头,撞见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赵光庭,正从树后探出半张脸,耳尖红得比樱花还艳。
他手里紧攥着块绣着樱花的手帕,帕角在风里轻轻发抖,像只想要展翅却不敢的蝶。
“那时你总把帕子藏在背后,”
颜恬转头看他,月光给赵光庭的睫毛镀上银边,他西装上沾着片烤年糕时蹭到的樱花,“每次我抬头,你就假装看天,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赵光庭走近,将她裹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轻声说:“你蹲在那里捡花瓣的样子,像在收集星星碎片。
我怕一开口,就惊散了这场梦。”
他忽然轻笑,胸腔震动着传到她耳膜,“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树后的我,故意把最完整的花瓣往我脚边丢。”
颜恬埋在他怀里笑出泪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他学做樱花茶时被茶具烫出的疤。
阿黄绕着两人的腿打转,尾巴扫起几片残瓣,落在赵光庭的皮鞋上,像谁偷偷别上的花饰。
远处,颜家老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里,颜母正隔着纱窗往院子里挂晒干的樱花,身影被拉得老长,像株温柔的树。
“以后每个春天,我们都来给这树施肥吧。”
颜恬望着新芽,忽然伸手握住赵光庭的手腕,触到他腕间那道淡疤——那是七年前他为帮她捡挂在树梢的风筝,被树枝划破的。
“看它抽枝,看它开花,看它结果。”
她仰头看他,眼睛里盛着万家灯火,“就像看我们的故事,一页页写进年轮里。”
赵光庭低头吻她额头,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樱花蜜饯香。
他想起午后在老宅正厅,颜恬咬下樱花渍时,嘴角沾着的那点醋汁——他替她擦时,指尖触到她唇畔的痣,像春天落在雪地里的一粒红豆。
“以后不仅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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