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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刺客疑云 真相初现（第2页）

远处宫墙传来云板九响。

晏无戈凌空翻身绞住锁链，借力将影一甩向布满毒针的绣榻。

正要补上杀招，耳畔忽然捕捉到金石相撞的脆响——那是萧烬扳指叩击剑鞘的节奏，此刻却混杂在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里，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影一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他突然震断锁链破窗而出。

晏无戈追到廊下时，只见瓦当上滴落的血珠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而更深的夜色中正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如同巨兽缓缓咧开的齿列。

琉璃宫灯在御书房的门槛上投下细碎光斑，萧烬握着青玉笔洗的手指忽然收紧，指节与瓷器相撞发出清越的脆响。

晏无戈跟着侍卫跨入殿内时，正看见刘贵妃鬓间的金步摇扫过龙案上摊开的奏折，珠串在《淮南水利疏》的朱批上晃出细碎阴影。

＂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

＂刘贵妃的鲛绡帕子按在眼角，泪痕晕染了精心描绘的斜红妆。

她跪伏时石榴裙在青砖上铺展如血泊，发间却闪过极细微的银光——那是今晨晏无戈在栖梧宫梁柱间布下的追魂丝。

萧烬忽然咳嗽起来，苍白的指尖抚过鎏金狻猊香炉。

晏无戈敏锐地嗅到雪松香里混入了曼陀罗籽的甜腻，这分明是诱发癔症的药引。

她垂首盯着自己裙摆上沾着的靛蓝血珠，那是影一破窗时溅落的，此刻正顺着银线牡丹的纹路缓缓晕开。

＂爱妃觉得呢？＂帝王的声音裹着香雾飘来，晏无戈抬头正撞见他转动手上墨玉扳指，那幽暗的石头表面隐约映出自己耳后未擦净的雪松香灰。

她突然意识到，今晨在栖梧宫闻到的龙涎香，根本就是这个人故意留下的破绽。

殿外忽然传来金吾卫整肃的甲胄声，刘贵妃的哭声陡然尖锐：＂定是有人要构陷臣妾！

＂她染着蔻丹的指甲猛地抓住晏无戈的袖口，力道大得扯断了半幅银丝滚边。

晏无戈在袖剑即将滑出的刹那收势，任由对方将靛蓝血渍抹在自己腕间——这正是影一伤口特有的颜色。

萧烬轻笑一声，砚台突然被扫落在地。

飞溅的墨汁中，晏无戈看见他蘸着残墨在案几上快速勾勒：三笔银钩是晦夜的联络暗号，半朵蔷薇是影阁的追杀印记。

刘贵妃还在哭诉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仿佛隔着厚重的宫墙，晏无戈这才惊觉香炉里腾起的青烟正在改变光线折射的角度。

＂贵妃娘娘的护甲沾了碎星砂。

＂萧烬忽然捏住刘贵妃的下颌，沾着墨汁的毛笔在她护甲上轻轻一抹，暗红的朱砂纹路立刻显形。

晏无戈注意到他尾指上的伤口正渗出黑血，那是方才故意触碰毒针留下的——这位帝王竟在用身体试毒。

更漏中的金珠突然卡在铜盘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贵妃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发间的金步摇突然射出细如牛毛的银针。

晏无戈袖中银丝刚要出手，却见萧烬早有预料般用奏折挡住面门，飞针将《幽州军饷奏》钉在了蟠龙柱上。

＂陛下小心！

＂晏无戈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扑向龙案，顺势将化骨丹弹进香炉。

青烟腾起的瞬间，她看见萧烬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曼陀罗的甜香与化骨丹相遇，竟在殿内形成淡紫色的迷雾，刘贵妃精心准备的毒针纷纷偏离轨迹。

殿门在此刻被劲风撞开，月光如冷水倾泻而入。

萧烬握着晏无戈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这个动作让他袖中的碎瓷片划过她的掌心。

晏无戈在疼痛袭来的瞬间读懂了他的暗示：那瓷片边缘沾着刘贵妃护甲上的碎星砂，正是影阁杀手才会使用的独门暗器。

＂朕的御书房，＂萧烬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过冰，＂什么时候成了晦夜的刑堂？＂

刘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