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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拨云见日 初窥真相（第2页）

神秘人首领暴退三步拍打火苗，晏无戈已经翻出宫墙。

她故意朝着萧烬寝宫方向疾驰，夜风送来身后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以为他真是病弱帝王？

影阁的完美容器早该......＂

余音被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打断。

晏无戈伏在琉璃瓦上剧烈喘息，掌心的瓷片突然发出温热——这是萧烬给的子母传音佩在发烫。

她将染血的瓷片贴近耳畔，听见那人带着咳嗽声轻笑：＂爱妃果然没让朕失望，刑房密道的课业算是满分。

＂

暗红血雾在甬道炸开的刹那，神秘人首领鎏金面具应声碎裂。

三棱镖深深扎进他左肩胛骨时，晏无戈分明看到那张布满鳞片状瘢痕的脸上，有道青黑色血管正沿着太阳穴突突跳动。

＂追！

把她琵琶骨钉在太庙石柱上！

＂暴怒的嘶吼震落壁灯积灰，五个灰影踩着同伴燃烧的尸体扑来。

晏无戈反手甩出袖中金丝缠住横梁，借着机关弩二次爆发的冲力撞开密道暗门。

子时三刻的月光像淬毒的银针，刺得她眼眶发酸。

城南旧巷的青石板还蒸腾着白日晒暖的余温，晏无戈踉跄着撞开＂济世堂＂褪色的匾额时，腰间玉佩正泛起胭脂色的光晕——这是萧烬特制的血玉示警佩，说明追兵已在一里之内。

＂客官...要抓什么药？＂柜台后的山羊须老者攥着戥秤的手在发抖，药柜第三格抽屉缝里渗出丝缕腥甜。

晏无戈眯眼盯着他发青的指甲缝——那是接触过鬼面蛛毒液才会有的淤色。

寒光乍现，淬毒的银簪已抵住老者咽喉。

晏无戈指尖轻弹，装着赤蝎粉的瓷瓶在柜台炸开，毒虫碰触到药粉立刻蜷缩成焦黑的球。

＂王崇耳后的朱砂痕，掌柜的应当不陌生？＂

老者膝盖磕在青砖上的闷响里，后院突然传来陶罐碎裂声。

晏无戈旋身踢翻药柜，二十七个抽屉如暴雨倾泻，漫天飘洒的当归与白芷间，一截缠着金丝的乌木匣子格外扎眼——正是鸿胪寺失窃的西域贡品包装！

＂女侠饶命！

＂老者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三枚紫黑针孔赫然在目，＂半月前有群南疆巫医逼老朽淬炼毒蛛液，说若是走漏风声...＂他浑浊的眼球突然凸起，喉结处钻出条血线细长的蜈蚣。

晏无戈后跃半步，蜈蚣爆开的毒液在柜台蚀出蜂窝状孔洞。

她反手劈开乌木匣，里面滚出的却不是药材，而是半块刻着九头蛇图腾的青铜腰牌——与三日前刺客身上搜出的信物纹理相合。

＂南疆巫医...九头蛇教...＂她突然想起萧烬批红的奏折里，有御史弹劾镇南王私炼巫蛊。

窗外更夫敲响四更梆子时，染血的裙裾已掠过三重屋脊。

长街尽头忽然飘来婴孩啼哭。

晏无戈刹住脚步，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

本该热闹的宵夜摊子空无一人，蒸笼里糯米饭还冒着热气，糖葫芦草靶子斜插在馄饨汤锅里。

她摸向发间银簪，触手却是滚烫——血玉佩正在耳畔灼烧。

屋檐镇兽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晏无戈仰头望见飞檐上蹲着只通体雪白的夜枭。

那畜生金瞳里映出她身后飘忽的黑影，利爪突然撕开自己胸脯，迸溅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箭簇形状。

＂萧烬的猎鹰哨！

＂她旋身掷出三枚冰裂纹瓷片，暗器破空声与箭雨袭来的锐响重叠。

当第一支玄铁箭射穿她扬起的披风时，宫墙方向突然升起赤色烟花——那是帝王遇刺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