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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险难弭平 曙光初现（第2页）

话音未落，大殿方向传来琉璃瓦碎裂的轰鸣。

晏无戈反手将磷粉泼向冰面，飞溅的星芒中隐约看见萧烬的白玉簪正插在使者首领肩胛处。

她足尖勾起半截断裂的汉白玉栏杆，借着银链悬荡的力道凌空翻上飞檐。

殿内情形比她预想的更糟。

林将军的陌刀深深陷入地砖，饕餮纹里涌出的毒香凝成三头恶犬形态。

刘统领的玄铁重剑卡在青铜链绞成的网中，剑身竟被蚀出蛛网状裂痕。

最骇人的是悬在梁柱间的蚀骨星盘，七颗玛瑙投射的血光正将满地碎玉寒香凝成尖锥。

＂东南巽位！

＂赵谋士的喊声混在瓦砾坠落声中。

晏无戈旋身避开两道交叉的血光，发间银链缠住描金蟠龙柱的瞬间，瞥见星盘背面第三颗玛瑙正在吞噬萧烬袖中抖落的金蚕丝。

她突然扯断腰间宫绦，十八颗金铃铛暴雨般砸向星盘——三个月前在怒江底沾的沉水香，此刻与磷粉碰撞炸开幽蓝火焰。

＂无戈！

＂萧烬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

晏无戈借着火焰掩护跃上横梁，腕间蛊印突然刺痛——是萧烬将半截金蚕丝缠上了她的脚踝。

她顺势倒挂金钩，簪尾暗藏的薄刃精准刺入玛瑙与璇玑位的缝隙。

刹那间星盘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投射的血光如同被掐住咽喉的毒蛇般扭曲起来。

使者首领的青铜面具应声而裂，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脸。

他枯枝般的手指正要结印，林将军突然拔出陌刀横扫，饕餮纹里涌出的毒香竟化作实体猛虎，将残余血光撕咬吞尽。

＂后会有期。

＂使者首领的冷笑声仿佛从地底传来，身形在磷火中碎成万千萤虫。

萧烬抬手拦住欲追的禁卫军，白玉似的面庞映着残存星芒：＂把西南角融化的金砖送去司天监。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晏无戈腕间蛊印，方才缠过她脚踝的金蚕丝已悄然收回袖中。

晏无戈弯腰拾起半块玛瑙碎片，余光瞥见赵谋士正蹲在殿外擦拭卦盘。

青玉表面流动的卦象突然定格在＂山风蛊＂的图案上，老谋士沾着冰碴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此事就劳烦先生了。

＂萧烬不知何时走到廊下，残破的龙袍广袖被夜风鼓动如垂死蝶翼。

赵谋士躬身领命时，卦盘边缘的血迹恰好滴在＂蛊＂字中央。

太液池方向传来碎冰相撞的轻响，一尾红鲤突然跃出水面，鱼鳞映着残星竟显出几分狰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