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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驻了几天,谭荻林编了个草网,在小河里捞到好些个拇指大的小鱼丁子和小河虾。
在谭瑛的倡议下,全家美滋滋的喝了两顿海鲜粥。
蒋用舟找到一处野栗子树,兜了不少野栗子回来,还有十几个野酸梨,超级无敌的酸,谭瑛咬了一口差点没酸撅过去,并且在余敬廷的带领下,将上次落下的野鸡蛋全都捡回来了。
不多不少,刚好八个。
谭瑛蹲在院里头,生起个火堆,拿着木棍扒拉着,带着这帮小孩子烤野鸡蛋吃。
熟透的青灰色蛋壳被剥开,露出里面香熟的蛋黄。
谭玦问,“怎么样,你尝一口熟了没?”
谭瑛吹着气,先自己咬了一口,结果被烫得舌尖一痛,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烫吗?”
“烫死了!”
“哦。”
谭玦戳了戳烧焦的炭灰,又问,“虎子呢,一大早就没看见它,平常不是天天黏你屁股后吗?”
谭瑛仰头用手背抹了抹溢出来的泪花,“不知道,可能上哪玩去了吧,牲口恢复能力就是好,我看它能蹦能跳的现在。”
“那咱们把栗子也给烤了吧,搁炭里头焐两圈就差不多了。”
谭瑛将剩下的蛋黄也吃进嘴里,含糊道,“那你去吧,记得让舅舅给栗子拉个口子,不然得爆炸。”
这头,“能蹦能跳”
的余敬廷正一路闻闻嗅嗅的循着记忆往回找路,并且一路上还要躲避着觊觎自己一身狗肉的有心之人。
万幸他基本还记着这一路的道路,弯弯绕绕的找了一下午,终于在未时一刻天色将暗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那套盔甲。
在一处悬崖的谷底。
悬崖不算太高,坡也没有垂直的陡度,但遍布碎石,要想直接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余敬廷在悬崖上俯视着,胸前白色的软毛被风吹的耸起,他冷肃的目光自下而上的环视着,搜寻着如何能快速的下山的路径。
时候不早了,他得快点回去,不能耽误太久,否则家里那个要到处找的。
他眼眸一顿,脑后倏然传来一道裹挟着凛冽杀意的劲风。
凭着多年在战场上的直觉预判,余敬廷猛然翻滚在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躲在暗处的人这时出来了,足足有四个。
一个人持着弓箭,还有另外三个男人各拿着根腕子粗的大棒,虎视眈眈的朝他逼近过来。
看来,这是奔着他来的了。
余敬廷粗喘着气,爪垫踩在地上,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不能被围在这里,他弓起腰背猛地发力,试图从一处边角窜出去,却被一棍子打翻在地。
他闷哼一声,狼狈的滚了两个滚儿,趴在悬崖边上好半天爬不起来,后背被打中的一处火辣辣的钝痛。
“打死它,这么大的狗,够咱们四家吃一顿的了!”
“铁达子,你儿子不是老闹着你要吃肉吗,弄死它就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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