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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惟静和江述为这趟出行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外面的世界大雪纷飞,他们为了赶早,五点半天还没亮就带着行李出门。
行李中最主要的部分就是衣服和一部分的小型电器,这些当然放在空间里会更方便,但为了减少风险,两人挑挑拣拣,还是选择用两个大行李箱和两个大背包装下要带走的东西。
她已经做好了在雪地里走几个钟头的准备,因此按照爬雪山的装备给自己和江述原样准备了一套。
登山鞋、护目镜、头灯、护膝、三层手套,里面穿了速干衣,羽绒服也套了几层,确保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风能吹进来的缝隙,就连脚底她也垫了发热鞋垫。
但即便是这样周全的装备,在走到小区楼最底下一层的时候两人也忍不住嘶了一声。
原本的一楼已经被雪淹没了,大堆的雪将通道堵得死死的,只剩最顶上的一道缝还在不断地往里吹着雪花。
想要进出,就必须得从二楼消防通道的窗户爬出去。
大冷天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行动时像一只迟钝的棕熊,还要费劲地从窗户口把沉重的行礼扔出去。
“这才几天没铲雪啊?都堆得这么厚了!”
周惟静感叹着费劲踩着行李箱爬上去,再跳到窗户的另一面。
来往进出的人踩得多了,这窗下的一块雪面就比边上要矮一截,冰也更厚实,跳下去周惟静的双脚都被反震地微微发麻。
等到江述和行李全都被扔出来后,两人不由得都深深喘了口气,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一阵雪白的小规模雾气。
两人顺着人来往踩出来的小道往外走。
“现在真是挺佩服那些天天在外面跑的人了。”
江述作为男性,承担了更大更沉的那个行李箱,也承担了开道挡风的任务,周惟静猫着腰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往外走。
小吉安安静静地呆在她冲锋衣内羽绒服的帽子里,蓬松雪淋了它满头,它察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快要被雪埋了的时候就展开翅膀抖一抖,顺带将掉进周惟静帽子里的雪抖落。
周惟静的口袋里塞着那天陆夏夏给她的黄色手环。
她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在满是雪的小道上,轮子几乎无法运转,全靠两人用自己的力气拉着走。
他们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串脚印四排均匀的划痕。
周惟静从隔壁吴丹丹口中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七月三日,夏城会在凌晨四点左右悄无声息地更换公告栏上的告示,统一张贴上避难所开启的公告,与此同时,避难所开门的时间正是同一天八点。
他们经过距离他们最近的公告栏时,空旷的雪地之间寥落地只有他们两人一鸟,还有漫无边际的雪原。
一路上的静寂让她颇感意外。
她从陆夏夏那里约等于被强迫得知道了避难所的消息,隔壁的吴丹丹则是作为农科院的内部工作人员,也早早知道了避难所的消息,甚至还确切到了当天几点。
吴丹丹一家一周前就开始逐渐慢慢搬东西到她的单位,二号晚上全家都出门未归,想必是提前住进了避难所。
周惟静本以为今天会从早上开始就非常热闹,所以她和江述尽量地提早出门。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知道避难所消息的人并不多?至少知道确切时间和地点的人很少。
周惟静拨开被冰雪冻住的一簇头发,心想,吴丹丹在农科院的地位可能比她想象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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