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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最近有点神不守舍。
她一向情绪稳,思维清,连考试前都不曾慌张。
但这几天,她总会在某些莫名其妙的时刻,突然怔住:
上楼时突然停在他房间门口;
吃饭时注意他有没有夹菜;
甚至在试卷写到一半时,会想着这段时间和他发生的一切,看了整整一页的时间。
有一次她帮他把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递过去,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指骨。
指节清凉,干燥,骨节分明。
那一瞬,她心跳乱了节拍。
而他什么都没说,只道谢,然后接过。
她从沙发绕回沙发,表情没有破绽,但心里像是刚走完一场暴雨。
她甚至开始对自己感到陌生。
他是你哥哥。
她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己。
你不能有这种想法。
可那句话就像道墙,越是撞得头破血流,越知道它不可能搬走。
—
夜深了。
江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这段时间由于江谐的缘故,心一直不净。
脑子里像有什么声音在叫她出去透气。
她穿了件外套,下楼。
院子里冷风轻拂,风过耳时带着栀子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株老花,今年也开得早。
她穿过长廊,绕到后院的花房。
花房是玻璃建的,像个被落地灯包裹的小温室。
她一抬眼,脚步停住。
江谐坐在里头。
他靠着那张老藤编椅,腿长,肩宽,穿着室内衬衣,灯光在他脸侧投下淡淡阴影。
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没抽,只是任它燃着。
白烟在他指侧轻轻盘旋,像是他所有情绪都不打算出口,只让那烟代他说完。
江瑾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心口一紧。
她拉开门,风带起一丝寒意。
“你抽烟?”
江谐回头,看了她一眼,掐灭烟,点点头。
“偶尔。”
她皱眉,走过去,“你是怕活得太长?”
他起身打开花房的窗户,空气的流动带走了花房残留的烟味,只说:“没抽。”
她站在桌边,语气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嫌弃:
“别让我吸二手烟,以后在家里在我面前不准点烟。”
江谐低声道:
“好,我知道了。”
屋子瞬间安静了。
她看着他那指腹仿佛还残留了火星的温度,眉心微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坐下,双手环胸。
花房很暖,灯光柔和。
她站起来,说了一句:“别抽烟了,我不喜欢。”
江谐点头:“好。”
她没再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回房时,手指蜷在袖子里,捏得指节发红。
那支烟灭了。
可她心里的那团情绪,却像是被那缕烟火点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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