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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行行行不说了,”
元长江惦记着林珍荣交代的东西没买完,隔了会儿跟元京墨说,“你要着急要不我送你去那人家里问问?他家住得偏,在最西边山根那一片。”
“我和秦孝说好了一块儿找的,”
元京墨托着脸没答应,“爸你现在把我送秦孝家去也行,我有钥匙。”
他有秦孝家钥匙的事元长江知道,一直没说什么。
也就是秦孝家自个儿一人,但凡是有家长在的元长江都得让元京墨还回去。
有个老词叫瓜田李下,没事还好,万一有天家里丢点什么或者钱放忘了地方,问不问都膈应。
俩小孩玩得来给钥匙就给了,元长江忍着没把大人那一套往他们身上安,不过到底还是不太赞成,就说:“去了也是等,在家歇着吧。
你要坐不住就去找你爷爷问问那个姓於的人,叫什么多大年纪是哪家,问好了找起来省事。”
“哦哦好。”
元京墨应完就走,出了正屋门先脚步一拐到自己屋里去把挎包放下,想着等去秦孝家的时候再带,先往柜子里藏了藏。
药馆里这会儿有人在,元京墨从通着院子的门进去坐到一边,没出声响。
望闻问切,望面部色泽、观舌质舌苔,听言语呼吸、嗅身体气味,询症况病史、问起居饮食,号双腕脉象、触患部情状。
四诊合参,不可偏废。
元鹤儒习惯先观舌诊脉,闲聊一样和来人说话便是最后一步“问”
。
“头疼多久了?”
“约摸着……十来天吧,刚开始不得劲没管,后来就头疼,家里有头疼药吃了就管当时,一直没见好。
这不是,婷婷催着我来看看,别小病挨成大病。”
“没大事,放心,”
元鹤儒说话不疾不徐,语气一贯温和,“有段日子睡不好了吧?”
“是啊,十一点多睡两三点就醒,其实睡得少没事,正好多干活了,就是最近这个头疼没完。”
来的人是何雨婷的妈妈,元京墨远远看了面色,这会儿听她说完在心里推想,头疼是状不是证,所以吃头疼药治标不治本,当时表面有点作用,实际根本不对症。
就像生了虫的葫芦藤,只把坏葫芦摘掉没用。
元鹤儒没着急下定论,又问:“心慌吗?吃饭怎么样?”
“我一直早起晚间的心慌,这个时间早了,倒不厉害。
吃不上多少饭,苦夏嘛,没胃口正常。”
“这些也得注意,都是身体在提醒你,不能不当回事。”
何雨婷妈妈往前倾了倾身子:“元大夫,那我这是——”
元鹤儒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给她看:“你要是不嫌,我抓药的空让京墨再给你诊一次,和你说说怎么回事。”
平时元京墨常做抓药的活,这会儿本来想照常帮着记方子抓药,听见元鹤儒的话脚下一顿,接着就继续往前走。
他其实诊脉很多,元鹤儒认为不上手看多少医书都是浪费,有人来看病时元鹤儒倘若觉得脉象适合教给元京墨,就会问一句让元京墨也号一遍。
秀溪的人和善,一听没有不应的,时间长了来药馆的人还会主动让元京墨把脉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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