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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憋红了双眼，几次张了张嘴，喉头却泛起阵阵苦涩让他没办法开口。

nbsp;nbsp;nbsp;nbsp;“可你说过，只要我想……”

nbsp;nbsp;nbsp;nbsp;“警告、警告、请宿主不要继续产生逃离的想法，否则系统将自动进行纠正！”

那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甚至等不得秦暮修把话说完就着急打断他。

nbsp;nbsp;nbsp;nbsp;“骗子……骗子……你是骗子！”

秦暮修的情绪像是突然决堤了一样，心口豁开一个大洞，破了风一样，呼啦啦地往外冒着冷气，宋远慰能清洗地感受到，秦暮修此刻的愤怒。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整个人都在颤抖，但他还是哽咽着问系统，“你不是说，能逃出去的吗？你不是说哪怕你死，也会带我走出去的吗？为什么我还是被抓住了？为什么？”

nbsp;nbsp;nbsp;nbsp;“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宿主冷静。”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你不是……你不是之前的系统，你把他弄哪去了？还给我，还给我！”

nbsp;nbsp;nbsp;nbsp;他愤怒的吼着，声音快要震破宋远慰的耳膜，但……情绪宣泄出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nbsp;nbsp;nbsp;nbsp;“请宿主冷静，系统从未更改，我无法理解您现在的情绪，请冷静。”

系统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只会重复着，让秦暮修冷静。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像个疯子，怒吼挣扎，却只换来系统冷眼旁观，他的情绪越是崩溃暴走，系统就越是冷静，只一味让秦暮修冷静。

nbsp;nbsp;nbsp;nbsp;闹了许久许久，久到宋远慰都不记得秦暮修的眼泪是什么时候干掉的，也不记得秦暮修僵硬的身子是什么时候松懈下来的。

nbsp;nbsp;nbsp;nbsp;他只知道，秦暮修就这么呆呆地瘫在那，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nbsp;nbsp;nbsp;nbsp;“好痛啊……”

秦暮修说，“真的好痛。”

nbsp;nbsp;nbsp;nbsp;他的声音的淡淡地，不知道是在说身上那些伤还是别的什么，他说，“可以再给我讲个笑话吗？”

nbsp;nbsp;nbsp;nbsp;熟悉的话，熟悉的场景，但秦暮修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应，因为系统说，请宿主不要提和剧情无关的要求。

nbsp;nbsp;nbsp;nbsp;良久，秦暮修才自嘲搬地笑了下。

nbsp;nbsp;nbsp;nbsp;他说：“你有苦衷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nbsp;nbsp;nbsp;nbsp;他宁愿骗自己是系统有苦衷，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系统突然变了，变得冷漠，变得不近人情，甚至不把他的任何情绪当回事。

nbsp;nbsp;nbsp;nbsp;这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他明明什么都不剩了……

nbsp;nbsp;nbsp;nbsp;只是这次，系统没再急着反驳，而是回答他：“我还是我。”

nbsp;nbsp;nbsp;nbsp;“……那你为什么对我的痛苦如此漠视？”

秦暮修问。

nbsp;nbsp;nbsp;nbsp;系统没再说话，秦暮修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等，一直等，似乎非要听到一个回答。

nbsp;nbsp;nbsp;nbsp;终于，门缝里第一道曙光照进来的时候，秦暮修得到了回答。

nbsp;nbsp;nbsp;nbsp;“因为我没有心脏，只是一串数据，我无法和人类一样，感知痛苦，也无法理解您的痛苦。”

nbsp;nbsp;nbsp;nbsp;“我执行指令，确保剧情正常运转，这是我的使命，而我不应该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产生过密的情感连接，否则我将被抹杀。”

nbsp;nbsp;nbsp;nbsp;“我将……永远忠于剧情，忠于系统的本能，维系世界运转……”

nbsp;nbsp;nbsp;nbsp;系统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庄重又严肃，像在宣誓。

nbsp;nbsp;nbsp;nbsp;话音刚落，宋远慰的意识突然一沉，像是拔萝卜一样，猛地从秦暮修的脑海里抽离出来！

nbsp;nbsp;nbsp;nbsp;第48章第48章秦暮修醒了，他缓缓……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醒了，他缓缓睁开眼，随后止不住皱起眉头。

nbsp;nbsp;nbsp;nbsp;方才系统的电子音仿佛还环绕在耳畔，久久无法消散。

nbsp;nbsp;nbsp;nbsp;心尖缠着的窒息感和微微泛起的痛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点苦涩的余味。

nbsp;nbsp;nbsp;nbsp;宋远慰缓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看了眼四周，他们似乎被带出了监狱，停在了基地外面一处隐蔽的小树林里。

nbsp;nbsp;nbsp;nbsp;陈安坐在秦暮修身边，百无聊赖地抓地上的草玩，蝰蛇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看见人影。

nbsp;nbsp;nbsp;nbsp;细碎的月光被树影剪碎随手撒在地上，成为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