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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只见侍从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银针放入汤中，还扎了扎鱼丸子，确定没问题后才递上勺子，汪掌柜浅笑解释，“多事之秋，烦请二位见谅。”

nbsp;nbsp;nbsp;nbsp;毕竟跟地头蛇一样的钱家叫板，不谨慎早让人弄死八百个来回了，验毒此举凌宴不觉有甚，很是大方平和地道，“无事，安全最重要。”

nbsp;nbsp;nbsp;nbsp;如此善解人意，也让汪掌柜对她的观感不由好上一分，木勺舀起丸子，仔细端详后才咬下一口，她顿了顿，放下勺子，手帕擦拭唇角，抬头看向凌宴，“滋味尚可，开个价吧。”

nbsp;nbsp;nbsp;nbsp;凌宴不由心头一喜，按秀才教的，很是淡然地比出两根手指。

nbsp;nbsp;nbsp;nbsp;汪掌柜眉头微不可查地抽动一瞬，唇角仍旧挂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北地寒冷，重油重盐更喜荤食，此汤这般寡淡怕是无人问津，阿宴何来自信？”

nbsp;nbsp;nbsp;nbsp;讲话不疾不徐，但与方才的温和闲聊相比，气势一下就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秀才也说逐利是商人的本性，在商言商，不需考虑太多，毕竟攀附来的交情不值钱，透彻的分析扫清了凌宴所有顾虑。

nbsp;nbsp;nbsp;nbsp;她当然，也必须有这个自信，早早料到对方会以此法讲价，凌宴笑笑，“这丸子可煎炸蒸煮，可烤可卤，滋味虽厨艺变幻数不胜数，并无清淡一说。”

nbsp;nbsp;nbsp;nbsp;只是觉得你可能是北上来的才做清淡的罢了，事实上她们没猜错。

nbsp;nbsp;nbsp;nbsp;说着，她掀开食盒下层露出早早串好的鱼丸，拿下笼屉放到炭炉上烤，另一手从怀中摸出小巧竹筒，清澈油滴坠落，滋啦啦，炭火烧烤特有的香气蔓延，汪掌柜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查看。

nbsp;nbsp;nbsp;nbsp;不足片刻，鱼丸表面泛起一层诱人的金黄色，凌宴撒了些磨好的细盐及辣椒粉，顿时，一股别样香味腾起，看得沈青岚眼睛都直了，低声急急埋怨，“你平时怎不这么弄呢，在外头馋人太过分了！”

nbsp;nbsp;nbsp;nbsp;因为她就那不到二十根小辣椒，一根辣椒比个鸡蛋还贵，要不是为了卖菜谱她才不舍得用啊！

nbsp;nbsp;nbsp;nbsp;凌宴流下贫穷的眼泪，递了一串给汪掌柜，另一根则是塞到沈青岚手里全当报酬，“喏，趁热吃。”

nbsp;nbsp;nbsp;nbsp;沈青岚吹吹就往嘴里塞，“嘶，我舌头咋这么烫，呼，好吃好吃。”

一串两个丸子眨眼间没了。

nbsp;nbsp;nbsp;nbsp;又是一番银针戳丸子，汪掌柜放心咬下一口，辣的，口感和滋味都变了，甚是神奇，完全尝不出用何物做的，若真像对方所说……酒楼菜品定然能增色不少，做招牌菜也不是没可能。

nbsp;nbsp;nbsp;nbsp;这笔买卖大有裨益，沉思片刻，汪掌柜示意二人重新落座，“此方这般神奇，为何不亲自售卖？想来赚个盆满钵满不成问题。”

nbsp;nbsp;nbsp;nbsp;揣着明白装糊涂，凌宴听出来了，“我没本钱，要看顾媳妇孩子，也没时间。”

nbsp;nbsp;nbsp;nbsp;相当真诚的理由，让历经大风大浪的汪掌柜顿时噎住，再把人往外推就不合适了，她打趣道，“倒是让我讲下一二，也好跟东家交差呢。”

nbsp;nbsp;nbsp;nbsp;凌宴摇头，“世人皆图个新奇，吃、穿都是，此方一经推出，人们蜂拥而至银钱如大风刮来，等新奇过去唯有滋味留得住人，而我的东西能不能留住食客，掌柜心里比我有数。”

nbsp;nbsp;nbsp;nbsp;沈青岚嘴巴嘶嘶，格外配合的猛猛点头。

不等汪掌柜再说什么，紧接着，凌宴终是开口定价，“二百两，一文不少。”

nbsp;nbsp;nbsp;nbsp;果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汪掌柜摇头失笑，“阿宴，你可知在这蒲松镇悦来多久能赚够这二百两，二百两一道方，东家非将我扫地出门不可。”

nbsp;nbsp;nbsp;nbsp;“在蒲松的确要很久。”

小镇子的确消费不起，意料之中的哭穷战术，望着纸糊窗户透过的光亮，温茶入口，凌宴转而看向对面的汪掌柜，“但如果加上县城、郡城，乃至整个平阳郡，我想……应该很快吧。”

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是萧王的人马的话，二百两只是九牛一毛。

nbsp;nbsp;nbsp;nbsp;意有所指的试探。

nbsp;nbsp;nbsp;nbsp;闻言汪掌柜依旧淡笑和煦，她身旁的侍从亦没有反应，直挺挺的站在身旁，沈青岚点头，努力忍着不接话，包厢气氛如先前并无差别。

nbsp;nbsp;nbsp;nbsp;然而凌宴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冷凝审视之意，来源正是对面，她不慌不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笑得天真，“若嫌贵的话，你们研究一二，往大地方的酒楼卖可不止这个价钱，到时白赚一个菜谱加不少银钱，东家奖赏你这大功臣都来不及呢，你说是吧汪掌柜。”

nbsp;nbsp;nbsp;nbsp;几息过去，汪掌柜似是考虑妥当，对身旁侍从点了点头，转头爽朗一笑，“阿宴言之有理，这方我要了，总厨和银两马上就到。”

nbsp;nbsp;nbsp;nbsp;直到包厢中只剩汪掌柜和侍从，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个鱼丸吃，口感不比开始弹滑，但鲜美之味还是俘获了酒楼掌柜的味蕾，碗中只剩一个丸子，她拨给侍从，“翠儿，尝尝看。”

nbsp;nbsp;nbsp;nbsp;侍从闭嘴咀嚼，末了评价道，“滋味不错。”

nbsp;nbsp;nbsp;nbsp;怕它滋味不好，又怕它滋味太好……汪掌柜眉头紧蹙，陷入两难，“主子来信了吗？”

nbsp;nbsp;nbsp;nbsp;侍从沉默一瞬，“来了，信上说会在县里带上一段时间。”

nbsp;nbsp;nbsp;nbsp;“县里？”

钱家势大，她们处境十分危险，府邸比外面安全数倍，汪掌柜差异道，“为何还没回郡城？”

nbsp;nbsp;nbsp;nbsp;“不时县里有乡试，主子说要主持监考……”

侍从低声道。

nbsp;nbsp;nbsp;nbsp;汪掌柜脸黑了下来，“郡城也有乡试，主子怎不回郡里主持！”

nbsp;nbsp;nbsp;nbsp;无法，侍从只能说实话，“据说那位正好在县里办事，让主子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