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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观光客 发动传说一（第1页）

黑暗的巨浪层层堆叠，从脚后跟缠绕而上，旋拧住大腿，像是一条蟒蛇从肱三头肌到肩膀死死绞住。

呼吸变得沉重，早就丢失的视野在这一刻因为抽搐而不得不被扯开眼皮，忽明忽暗之中，隐约看到两道模糊身影。

...

克莉丝的意识在窒息中摇曳，像风中残烛。

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膜嗡鸣不止，唯有黎姿雅特那张半洁半腐的脸清晰得刺目。

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怨念凝结成的铁箍，越收越紧。

“你……根本不明白……”

克莉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指甲在对方手腕上划出浅痕，却如同挠在钢铁之上，“巨神……不是侵略者……它是……平衡的化身……”

“平衡？”

黎姿雅特轻笑一声，声音忽男忽女，像是有两个人在共用一副声带，“你说的是那种高高在上、冷漠旁观的‘秩序’吗？看着贫民窟的孩子饿死，看着家族被权贵吞并，看着我的父亲跪着求人施舍一口水喝??而它只是静静地漂浮在天际，说这是‘命运的轨迹’？”

她眼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卡牌悬浮于掌心旋转，两面女王的影像交叠闪烁。

“我曾是四大家族中最受宠爱的女儿，穿最华贵的礼服，骑最快的机械兽，连逆光市的市长都要对我弯腰行礼。

可你知道当巨神降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一道光，一道纯粹到不容置疑的‘正义之光’，将我们祖宅正厅里供奉的先祖遗骨彻底净化??连灰都没剩下。”

她的语调陡然转冷：“那是我们家族最后的精神支柱。

没有了血脉传承的证明，基鲁普乔格便不再是基鲁普乔格。

银行冻结资产，盟友倒戈，仆人逃离……三代人积累的荣耀，在一束光下化为乌有。”

克莉丝瞳孔微缩：“所以你就……召唤了这个？”

她目光落在那张诡异的卡牌上。

随着黎姿雅特情绪波动，卡牌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仿佛原本一体的双面正在分离。

“不。”

黎姿雅特摇头，嘴角扬起近乎虔诚的笑容，“我不是召唤者，我是献祭者。

为了获得崔丝麦蒂娅的认可，我献上了整个庄园的生命??每一个仆人、每一位护卫、甚至我年迈的母亲……他们都沉睡在这片森林的根系之下，成为滋养这张卡牌的养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污泥从指缝间滴落：“而我，则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扉。

贫穷让我懂得贪婪，痛苦教会我愤怒，绝望赋予我力量。

我不是在反抗巨神，我是在重塑规则本身。”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震颤。

那些陌生的树木根部开始蠕动，树皮剥落，露出下面缠绕着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

整片山林仿佛活了过来，枝干扭曲成触手状向空中伸展，烟雾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脸，在无声尖叫。

克莉丝终于明白为何逃亡者众多却不见尸体??他们根本没逃出去，而是被这片已被污染的森林同化，成为了某种更大存在的组成部分。

“你疯了……”

她喘息着，“这不只是黑魔法……这是亵渎生命本身的律法！”

“律法？”

黎姿雅特冷笑，“谁定的律法？巨神吗？还是你们这些自诩‘逐光者’的伪善之徒？告诉我，克莉丝?普乔格，当你站在阳光下接受众人敬仰时，有没有想过北区地下城的孩子们正靠吃老鼠维生？有没有听过东街巷口那个失去双腿的老兵每夜哭泣？”

她猛然逼近，腐臭的气息喷在克莉丝脸上：“你们所谓的光明，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火光映照出几架警用飞行器正低空盘旋，投下探照灯试图锁定信号源。

无线电杂音中隐约能听见指挥中心的喊话：“……检测到高强度灵能反应，请所有单位保持距离……重复，这不是普通山火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