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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怪异的腥味,仿佛腐烂发臭的死鱼,令人闻之欲呕。
两人被关进了一处地底牢房。
没有人来审问,也没有人来拷打。
连续七日,无人问津,只有死寂与黑暗陪伴...
夜深,海潮退去,沙滩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是大地无声的笔迹。
我坐在医馆门前的石阶上,手中捧着那本《百草集注》,书页在风中微微翻动,停在夹着青叶的那一页。
欢木的花开了大半,洁白如雪,香气随风弥漫,竟让人心神安宁得近乎恍惚。
阿舞从屋里走出来,披了件薄衫,坐到我身旁。
“又在想她?”
她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书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小家的模样早已模糊,但她的笑声却总在某些瞬间浮现??比如孩子们痊愈后奔跑在村口时的嬉闹,比如红鸟飞过天际那一刻的光。
“你说,她会喜欢现在的四岛吗?”
阿舞仰头望着星空。
“会。”
我说,“她最讨厌别人哭。”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惶:“钱大夫!
南礁……南礁出事了!”
我和阿舞立刻起身。
少年说,南礁海边发现了一具浮尸,身穿灰袍,面容枯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写满符咒的纸。
更诡异的是,尸体周围没有一丝腐臭,反而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像是某种古老的安魂之术仍在运转。
“有人说是灰袍女人回来了。”
少年声音发抖,“还有人说……她是被召回来的。”
我心头一紧。
那日北雾岛上,她的执念已化蝶而去,形体消散,魂归虚无。
若真有尸体出现,绝非她本人,而是某种残留之力被人唤醒、重塑,甚至利用。
“谁最先发现的?”
我问。
“是个采贝的孩子。
他说……那尸体睁开过眼睛。”
阿舞倒吸一口冷气。
我却缓缓握紧了腕间早已消失的胎记位置??那里虽无印记,却隐隐发热,仿佛沉睡的记忆正被外力搅动。
我们连夜乘船赶往南礁。
月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宛如无数细碎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抵达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尸体被暂时安置在废弃的祠堂里,由两名老渔民守着。
他们见我来了,连忙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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