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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飞走了！”

少年挥着手，洁白的衬衫衣袖半挽，露出了白皙的胳膊，谢寒棠盯了片刻，语气温柔，“嗯，飞走了。”

江时栩不满地撇了撇嘴，他注意到像是葱一样挺拔的少年总是神情淡淡，不管自己干什么都会面无表情，而且……

对方最近来图书馆越来越频繁了。

少年版谢寒棠身形清瘦修长，如同被精心雕磨的宝石，每一处的线条都恰到好处。

细碎的鸦黑发下，是狭长曜黑的双眼，每个地方都神奇地点到了自己的心尖上。

如果能拍照就更好了。

可惜……

话说回来，对方到底在图书馆看什么啊？他看其他军雌好像更喜欢去训练场搏斗？

比如上次某个军雌直接晶钢化战斗，上上次某个军雌毒蝎摆尾……

嗯，谢寒棠的世界真的挺神奇的，他其实蛮喜欢去看那些打斗然后盲押一个胜利者。

“走了走啦！

你资料查完了？”

“嗯呢，你想吃什么？”

“我上次不是教你红丝绒了吗？”

“好，那就这个了。”

……

时间过得飞快，江时栩发现自己蛮喜欢这个陪伴谢寒棠的过程，看着对方一点点长大，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寒棠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好像瞒着他在做些什么，可惜他根本猜不到，对方非常机敏，好像故意勾引他一样。

终于，这天对方拿着一个少将的徽章，慎重地放在了房间的地上，神情轻松地望着他，“栩栩，来这里。”

彼时的谢寒棠近乎到了他们初见的模样，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些许轻松，正温柔地牵着他的手。

江时栩乖巧地坐在面前。

然后他猛然看到，谢寒棠用蝶翼直接戳入心口，伴随着一滴鲜血的漂浮，对方快速抹了眼角晶莹的泪水，然后拥抱着他……

吻了上来。

他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谢寒棠好像能碰到他了，以及——

肆虐的风暴、清冷的、像是卷入了漫长岁月的烟火，如同要把他揉进血液里的吞食入腹，沁着微微寒意，裹挟进他干涸的内心。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他像是要往后仰，才感受到那挟持着他腰部的力道，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禁锢着他的位置，他听到耳边有轻轻的低语，伴随着一个从上坠下的吊坠，一对戒指在他的面前熠熠发光。

“栩栩，让我嫁给你吧……”

谢寒棠抹去了少年眼角不自觉的泪水，和他想的一样，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反制的能力，就那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微红晕染在对方的眼角，像是蔓延到了耳尖，又隐隐约约浸入到全身，谢寒棠敛着鸦睫，近乎温柔地开口：

“复活成功了。”

他原本其实考虑过要不要加入戈勒斯的密谋计划，只是每当看到江时栩无忧无虑的表情时，就不想让对方经历那样惨痛的黑暗了。

臣服于对方身下，永远捧着对方——

谢寒棠贴近了珀金发少年，语调微软，带着哄虫的语气，“雄主，可以吗？”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放肆，此后山水漫长，黑屋无边。

哪怕锁链锁住他的手脚，抑制环捆住他的咽喉，也许骨链会浸染着鲜血穿透身躯，也许婚姻的最后是一场漫无止境的末路，哪怕……向死而生。

军雌这一生唯一的誓言，就是忠贞。

哪怕他其实，也很害怕……

因为婚前婚后，雄虫总是两幅样子，就像骗子会织起一张巨大的网，等到收网的时候，才会摘下那纯真的面具。

看着少年茫然的双眼，谢寒棠舒展开庞大的蝶翼，浅紫的、鎏金的光芒晕散在其中，透露出些许繁复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