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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第22页）

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刚起身正梳头，婢女就来报：“四姑娘屋里的云鹃一直在外头候着呢。”

nbsp;nbsp;nbsp;nbsp;三夫人诧异，唤了云鹃进来：“怎么大清早就过来了，四丫头有什么事？”

nbsp;nbsp;nbsp;nbsp;云鹃有些慌：“姑娘昨天晚上就发烧，一直胡言乱语。”

nbsp;nbsp;nbsp;nbsp;“昨天还好好的，怎地就病了？”

三夫人只道是普通的生病，像往常一般处置，“去跟管事说，请杨郎中过来给看一下。”

nbsp;nbsp;nbsp;nbsp;哪知道云鹃却道：“夫人，四姑娘该不是普通的风寒，我瞅着、我瞅着……”

nbsp;nbsp;nbsp;nbsp;三夫人眉头蹙起：“嗯？”

nbsp;nbsp;nbsp;nbsp;云鹃害怕地说：“……像是魇着了。”

nbsp;nbsp;nbsp;nbsp;真是半点都不能小看眼前的小孩，只能也端起来向他道谢。

nbsp;nbsp;nbsp;nbsp;又亲自送小孩到院门口。

nbsp;nbsp;nbsp;nbsp;“表姐留步。”

小男孩说，“表姐要注意饮食，孝中也莫要荒了作息，坏了身体。”

nbsp;nbsp;nbsp;nbsp;此时是下午，日头正好。

nbsp;nbsp;nbsp;nbsp;小男孩生得眉清目秀，眸光又亮又正。

nbsp;nbsp;nbsp;nbsp;穿过来两天的姜清杳在这一刻忽然感到身周的一切都真实起来——砖刻也好，木门也好，身边的婢女也好，面前的男童也好，都变得真实、有质感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终于放下了又虚又飘像做梦似的感觉。

nbsp;nbsp;nbsp;nbsp;她是“姜清杳”

了。

nbsp;nbsp;nbsp;nbsp;这是姜清杳的表弟。

从未谋面的姑母、小小年纪的表弟，府中贵客，远道而来，可以算是在第一时间就过来关心新丧生母的姜清杳。

nbsp;nbsp;nbsp;nbsp;这一刻，这个世界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不再紧绷，她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恳切地再次道谢：“表弟，务必代我问候姑母。”

nbsp;nbsp;nbsp;nbsp;小孩子有时候其实比大人更敏感，人的真诚与虚伪都能感受得到。

nbsp;nbsp;nbsp;nbsp;沈观看着姜清杳的眼睛，能感受得到她的感动。

nbsp;nbsp;nbsp;nbsp;他点点头：“表姐留步。”

nbsp;nbsp;nbsp;nbsp;小小少年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母亲出阁前的院子，去向母亲覆命。

nbsp;nbsp;nbsp;nbsp;沈夫人见他回来，道：“还挺快。”

nbsp;nbsp;nbsp;nbsp;又问：“小四怎样？”

nbsp;nbsp;nbsp;nbsp;便是最迂腐的老夫子，也不会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板板正正的，在自己家里也一样会歪着靠着翘个脚什么的。

nbsp;nbsp;nbsp;nbsp;屋里没有外人，沈观在母亲面前也放松起来，不复先前在亲戚们面前谨言守礼的模样，屁股一抬也上了榻，终于有了几分孩童模样，道：“表姐不错，丫头不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果然沈观笑吟吟地：“原来清杳成婚前就这么主动地了解我了。”

nbsp;nbsp;nbsp;nbsp;他又是一脸“清杳主动了解我，清杳心里有我。”

的表情。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脸热得厉害，还是决定挣扎一下：“这是岳薇给我的，因着我不认识你，她便帮我打听了下。”

nbsp;nbsp;nbsp;nbsp;沈观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边将手上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指指：“清杳，这儿不准儿。”

nbsp;nbsp;nbsp;nbsp;“我从没和陈公子在街头打斗过。”

他一脸嫌弃。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倒是有过耳闻，这算是沈观为数不多的影响不太好的传闻了。

nbsp;nbsp;nbsp;nbsp;“那是怎么回事？我听不少人说你们在街上打斗呢。”

nbsp;nbsp;nbsp;nbsp;“我阿爹说，陈公子似乎还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