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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
“心疼了?”
崔永芳的脸居然红了,默默地点了点头,又赶紧解释道:“是心疼妹妹那种!”
“那你就应该认可商务员先生的教育,”
崔云红说,“假如我们心怀歹意;如果有一伙在海滨游荡歹徒在我们之前就发现了她;如果有一条海盗的小船掠过麻拉港的海岸;如果……总之,今天这趟胆大妄为的旅行太过美好,留一点痛苦的回忆对她不是坏事。”
“是,我明白了。”
崔永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正当崔云红黄璐吴廷伟兵分两路各自展开婆罗洲探索之旅时,被莫名其妙救起来的林老五则正在努力适应着“海蓝”
号上陌生的环境——尤其要适应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和干净得有些过分的身体。
林老五跌落海里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被谁给捞了上来,醒来后发现自己和其他被俘的同伙都被关押在权充牢房的底舱里。
说是牢房,但条件比他以前在“大鲨”
上住的环境好多了,林老五在海上漂泊二十几个年头,怎么也算得上是只“老鸟”
了,但在大鲨上的“床”
只是一堆潮湿发霉的稻草。
有时候他连“床”
都没有,只能裹一条草席睡在甲板或者船上任何有空位的地方。
这牢房里居然每人都有一张吊床。
麻布织成的吊床干净又软和,睡在上面再大的风浪也十分安稳。
底舱里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败味,只有略带咸味的海水气味。
林老五和同室的另外几名被俘海盗每日都要在船员的皮鞭下做全船的清洁工作。
这种清洁工作是他一辈子都闻所未闻的。
别说海盗船上没这个规矩,大概连大户人家家里也不带这么干的,又是擦、又是洗,又是拿石头磨。
所有的角落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澳洲人的船长还要用戴着白布手套的手到处摸--不许有一点污渍,只要有就得重做。
最让林老五意外的是澳洲人给他们这些海盗吃的居然是正经的饭食!
不是吃剩的残羹冷炙,不是混杂了小石子的陈年碎米,而是热腾腾香喷喷刚出炉的杂粮饭蒸咸鱼!
唯一的缺点是只有六七分饱。
因此一开始便有人意图持强凌弱,抢别人的饭菜。
被澳洲人发现之后绑在桅杆上当着全体俘虏的面用扒掉裤子抽了二十五鞭,屁股打开花不算,还被浇上几桶海水“消毒”
,疼得那倒霉蛋当场就晕厥过去。
从此大伙就都消停了吃自己的那份。
这就完全超出林老五的认知了。
别说是俘虏了。
就是他自己当海盗“当家作主”
的时候也没什么好东西吃。
能吃到什么全看最近抢到了什么或者靠港的时候买到了什么。
大鱼大肉白米饭的日子果然有,但是更多的是啃芋头吃南瓜,勉强果腹而已。
这么有吃有喝的,大约是不会要他们的脑袋了。
若是打算把卖为奴隶,好像也用不着给这么好的待遇。
他过去有个海盗同伴当年被荷兰人抓过,一百多号人关在底舱被送到吧城,路上别说吃饭,连水都是时有时无,到地方还没发卖就死了一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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