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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剑招如光如电,恍若风行水上,恍如登楼远眺,恍如立于巅峰睥睨河山——
挥剑如风,御剑如云。
少年壮志,直上云霄!
六
“你听说了吗?前几日新科进士入宫问答,别人都说朝中政事,唯独裴探花言论西北战事,而且十分有见地,让陛下很是高兴。”
“大唐许久不兴兵了……如今边境安宁,张丞相也力主对四夷安抚,重文抑武,这探花郎倒是胆子大!”
“张相病了许久了,当下是李相最为炙手可热。
李相对讨伐蛮夷可是热衷得很。”
“那倒难怪了。”
……
“嘘。”
几人的议论声低了下来,他们看到远处一个紫衣修长的人影走了过去,正是他们口中的张丞相。
兴庆殿中。
“爱卿身体好些了吗?”
李隆基示意宦官高力士取来软垫,亲自执了张九龄的手坐下。
“多谢陛下挂怀,臣已无碍。”
张九龄温和颔首。
“朕给爱卿讲一件趣事。”
李隆基似乎心情不错,将手边的奏折扔到一边,哈哈一笑,“听说最近长安街上的爱美的少年郎们,特别是那些自诩潇洒的‘五姓七家’的贵族子弟,都流行缓步行走。
这倒奇了,他们平时策马射猎惯了,走路一向是疾如风的,朕听了这奇闻,就问是怎么回事,结果来报的人说,民间管这慢吞吞的步子叫‘张相雅步’。”
张九龄向来体弱,前阵子又大病了一场,病愈后气力不足,走路难免比常人缓慢。
尽管容颜清减如雪,但他风姿如仙,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步态也别有韵味,结果长安城中贵族少年竞相效仿,竟流行开来。
听到这话,张九龄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臣病体残躯,有何‘雅’可言?陛下莫再调笑臣了。”
“朝野倾慕追捧你的风度,并不是一时一日的事。
朕没有笑你,朕是心疼你这身官服,愈见宽松了,”
李隆基指着张九龄的紫袍官服,对面人虽然坐着,却总有飘逸之感,“爱卿,今日召你前来,还有件事与你商议,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大破契丹,朕想立他为相以示嘉奖,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张九龄袖中露出的手腕瘦削如玉,温润清凛:“宰相是代天子治理天下的要职,不适宜用作封赏。”
“那,朕只给他一个宰相的名分而不给他实权。”
“也不妥。”
张九龄沉吟片刻,“张守珪如今攻破契丹,陛下就将宰相之位赏赐给他,日后他若是再平定奚、突厥,陛下拿什么赏赐给他?”
一席话让李隆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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