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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年洪水泛滥,很多支流都已经消失,哪怕常年生活于此的居民也会被困在其中。
带路的毛三面对消失的河道也会感到困惑。
这时候就需要妙玉的虚影飘到十几米的高度俯瞰,一眼认清周围数百米的地势,寻找新路。
船队划了半天,一行人停在个偏僻的河湾。
周青峰还奇怪来这干嘛,毛三脱了衣服,把身体搓热,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水里,没一会扯上几根绳索。
绳索下吊着几个用黄泥和蜜蜡封好的大肚陶罐。
拍开封盖,里头居然存了不少好东西。
有粮食、有米酒,有盐巴、有银两、有衣服、还有防身的刀剑,连裹伤的药材都有,简直就是避难物资储备。
“毛三,你挺会藏东西啊。”
周青峰乐不可支。
他本不喝酒的,可有一坛陈年老酒闻着味就醉人,忍不住喝了一小碗。
虽只微醺,可酒精的麻醉作用带来愉悦和舒缓。
精神紧张的十几号人多少喝点,脸上有些笑容。
就连队伍里占多数的妇孺也不再苦哈哈的。
毛三上了船,被冻的脸色发青。
周青峰连忙给他擦干河水,裹上衣服,用不多的灵力助他御寒。
“贩私盐的,赚的钱不少,却天天刀头舔血。
我时常担心遇到麻烦,早早就预备些退路。
这是我好几个储备之一,本是预备着逃命时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毛三喝了几大碗老酒,肚子里升起一团火气,身体逐渐暖和。
他换上干净衣裳,从坛子里找出熏鸡腊肉。
钟阿四的船就是他的家,船上有炉子,在河湾边捡些柴草,便能生火做饭。
日近中午,十几人索性上岸垒砌个土灶,把哨寨带来的大锅架上,烧水做饭,吃顿热乎的,有说有笑。
“前头十里便是黄洋埠,算是个做买卖的贼窝。
开埠的东家当年走水路买卖,年纪大了便收摊,养了些老兄弟做点销赃生意。
那地方地势高,应该淹不了,肯定聚了不少人。
我们过去应该有些照应,不过得守规矩,否则容易打起来。”
吃过午饭,众人精神饱满。
两三个孩童下地走走,东跑西跑的嬉闹,无忧无虑,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细皮嫩肉而当过菜人,差点被吃掉。
许清阳算是族人里地位最高的,忍不住对孩童呵斥几声。
周青峰倒不以为意的劝道:“算了,让他们玩吧。
孩子闹腾些,我心里都高兴。”
休息妥了,毛三带路划船,先把周青峰带去黄洋埠探探情况。
‘埠’字本意是通水路的集市,有水道直通埠口。
小船靠近埠口码头,所见是岸边七八栋被洪水泡烂的房子。
离船上岸,两人向埠内走。
前头有道新筑的篱笆墙,墙后人影晃动,传来低喝:“站住,这地方闲人勿入,二位从哪来回哪去吧。”
周青峰‘灵识’感应一番,发现说话的竟然是名修士,炼气二级,和他不动用‘天残地缺’时一样。
毛三还想套近乎,说几句软话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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