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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月的令牌——
李半初怎会不认得此物,在天心宗时,这块令牌一直被拾月随身佩戴。
那名拾月的手下又急促道:“两位今日来的正巧,国师因公外出,没在此地。
我家大人派我来协助两位潜入钦天监,只看公子,信不信得过我家大人。”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李刻霜连忙看向李半初。
拾月之名,李刻霜是听说过的。
当初洛水之约,李无疏以宗主信物为赌,应战各宗。
拾月是代表太息宗第一个上场的。
李刻霜对孟宸极的这位亲信侍卫有所了解,但也仅止于此,对方品性如何,一概不知。
但太息宗上梁不正,整个宗门道心不正,淤泥缸里难道能生出一朵白莲花不成?
然而李半初却深知,拾月此人虽然身在贼营,心性却至纯至性,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数次不得已与李无疏交手,拾月都举止磊落,点到即止,事后更有惺惺相惜之意。
他为了报答孟家的恩情,才一直留在太息宗报恩尽忠,只一心守护孟宸极安全,从不行奸险歹毒之事,行事准则与那阴狠决绝的摘星截然不同。
但这世上恐怕只有李无疏一个人,能够理解拾月的处境,也只有李无疏一个人愿意相信他的人品。
现在拾月的手下问李半初是否信得过拾月,这何异于询问李半初是不是李无疏本人?
见李半初沉凝不语,那人面露失望,叹了口气。
自家大人一番好意,怕是要打水漂。
然而李半初这份犹豫却不是因为怀疑拾月的用心,而是在查探玉符有无警示。
他做李半初一月有余,几乎已经摸清了玉符的规律。
即便有人坚持认定他是李无疏,如李刻霜这样,抑或是像拾月和孟宸极那般,当面指出他是李无疏,玉符也不会警示。
只要他不应声不回复不承认,就不会触发警示。
只有当他产生坦白身份的意图时,玉符才会警示。
就是说,玉符术法的关键在他本人身上。
那人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对李刻霜道:“二位一进城,我们的人就注意到了。
我一直在让手下替你们遮掩行迹,公子想必有所察觉。”
“还有这事?”
李刻霜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么一下午都没遇上可疑之人。”
李半初不置可否。
李刻霜真是修道之人的耻辱。
“我家大人说了,公子若信不过他,也不强求,我等绝无可能向旁人告发!
既然如此,也不方便放我离开,不如两位将我打晕……”
“等等,”
李半初忽然开口道,“我信得过你家大人。”
那人一愣,对他的回答出乎意料,随即颇为感激地朝他行礼:“多谢公子!
我家大人知道,心里一定十分欣慰!”
李半初却心思浮动。
他那话说出后,玉符没有半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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