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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南忍不住坐直了身侧头与祁砚知对视，认真问，“祁砚知，在你心里什么叫作‘能吃饭的地儿’？”

nbsp;nbsp;nbsp;nbsp;“就像一般的餐厅那样，”

祁砚知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有包间有人服务有东西吃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必须要有包间？”

蒋昭南立刻抓住了祁砚知认知中最先提出的这条。

nbsp;nbsp;nbsp;nbsp;“没错，”

祁砚知仍然没有丝毫犹豫，“必须要有包间。”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

蒋昭南饶有兴趣。

nbsp;nbsp;nbsp;nbsp;“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

祁砚知身上的气压忽然有些低，神色像陷入了某种难堪的回忆。

nbsp;nbsp;nbsp;nbsp;“很恶心，”

祁砚知沉郁地回应，“那种明里暗里带着下流欲望的偷窥很恶心，那种因为我的头发、相貌、身上的耳洞与纹身就随意指指点点的眼神也很恶心。”

nbsp;nbsp;nbsp;nbsp;“甚至，”

祁砚知叹气的声音像车里偶然经过的一阵风，“就算只是单纯出于好奇的打量，对我来说，依然很难接受。”

nbsp;nbsp;nbsp;nbsp;“可……”

不知为何，蒋昭南的心头竟慢慢涌上了一股名为“心疼”

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你平时出门的时候也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吗？还是说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这样？”

蒋昭南不自觉问得有些小心。

nbsp;nbsp;nbsp;nbsp;“其实平时出门也会觉得有点难受，”

祁砚知认真想了想，轻声说，“但相比吃饭已经好很多了，白天出门我会戴口罩，晚上的话就看情况，去人多的地方会戴，人少的话就不会。”

nbsp;nbsp;nbsp;nbsp;“原来是这样。”

蒋昭南垂眼若有所思地说。

nbsp;nbsp;nbsp;nbsp;“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的，”

见气氛越变越沉重，祁砚知赶紧开口解释道，“我身上这毛病都是早几年才比较严重，现在估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之前没试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接受在开放的环境吃饭，说不定今天……”

nbsp;nbsp;nbsp;nbsp;“不用，”

蒋昭南抬眼望向祁砚知的眼睛，正色道，“我们回家吃。”

nbsp;nbsp;nbsp;nbsp;“回家？”

祁砚知眼眸一愣，浑身下意识震了震。

nbsp;nbsp;nbsp;nbsp;“嗯。”

蒋昭南缓缓点头，郑重地应了一声，却同时在这之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祁砚知追逐上来的热切目光。

nbsp;nbsp;nbsp;nbsp;或许祁砚知自己不知道，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浮动的波浪，氤氲的水雾沿着瞳孔的轮廓几乎要溢散开来。

nbsp;nbsp;nbsp;nbsp;要哭了？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你难道不觉得我身上真的有很多毛病……”

nbsp;nbsp;nbsp;nbsp;“啪嗒”

一下，豆子一般大小的泪珠从眼眶深处自然滚落，顺着脸颊、下颌，带着股不甘又期待的冲劲，狠狠砸在蒋昭南不知何时伸出来的掌心。

nbsp;nbsp;nbsp;nbsp;烫，比祁砚知的手心还烫，蒋昭南的第一感觉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