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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祁砚知咬着牙，瞳孔的那一点蓝像是从天倒灌的墨，浸湿了他藏在地底下的恨。

nbsp;nbsp;nbsp;nbsp;“以前，我害怕再也没办法创作。”

nbsp;nbsp;nbsp;nbsp;祁砚知闭上双眼，下巴支在蒋昭南的肩上，耳廓则静静感受着他脖颈脉搏的跳动。

nbsp;nbsp;nbsp;nbsp;“那现在呢？”

蒋昭南由轻拍转为了抚摸。

nbsp;nbsp;nbsp;nbsp;“现在？”

祁砚知清浅的呼吸打在蒋昭南的皮肤上，紧接着，是一滴温热的清泪。

nbsp;nbsp;nbsp;nbsp;“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但事实上，相比你会离开我，”

nbsp;nbsp;nbsp;nbsp;“我更害怕见到你的死亡。”

nbsp;nbsp;nbsp;nbsp;一时间，蒋昭南的眼里写满了惊愕，尽管看不到祁砚知的脸，但他知道刚才那滴泪是真的存在过，甚至哪怕到了现在，祁砚知的身体仍在不停颤抖。

nbsp;nbsp;nbsp;nbsp;“不会死的。”

蒋昭南把祁砚知抱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在轻声安慰道，

nbsp;nbsp;nbsp;nbsp;“你看，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熬几天夜就死了呢？”

nbsp;nbsp;nbsp;nbsp;“不只是熬夜。”

祁砚知睁开眼睛，眸子像失去了灵魂，一转也不转地说，“还有酒，还有烟，还有一切……不规律的作息。”

nbsp;nbsp;nbsp;nbsp;“那我改。”

蒋昭南叹了口气把手伸进祁砚知的衬衣里，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腰间瘦削的弧度。

nbsp;nbsp;nbsp;nbsp;“只要不是工作需要，我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

nbsp;nbsp;nbsp;nbsp;“而且咖啡，我也不喝了，一旦到点儿我就立刻睡觉。”

nbsp;nbsp;nbsp;nbsp;“真的吗？”

nbsp;nbsp;nbsp;nbsp;祁砚知慢慢抬头望了眼蒋昭南，试图通过他的表情辨别真假，但很可惜，蒋昭南反而看出了祁砚知的眼睛根本没聚焦，也就是直到现在，他似乎都还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

nbsp;nbsp;nbsp;nbsp;“我爱你，祁砚知。”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看见了他脸上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可祁砚知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漂亮却了无生气的洋娃娃，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nbsp;nbsp;nbsp;nbsp;但蒋昭南听得见，听得见祁砚知在害怕地嗫喏，“不要死”

、“求你了”

、“不要离开我”

，蒋昭南没有办法，只得抚住他的下巴，从嘴唇一路吻到眼睛，最后用舌尖拭去还在不断下坠的眼泪。

nbsp;nbsp;nbsp;nbsp;“我爱你。”

nbsp;nbsp;nbsp;nbsp;“听得到吗？”

nbsp;nbsp;nbsp;nbsp;“……啊？”

祁砚知好像有了点儿反应，垂眼迷蒙地问，“宝贝儿，你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见状很轻地笑了笑，然后说，“没什么。”

nbsp;nbsp;nbsp;nbsp;“就是有点困，想睡觉了。”

nbsp;nbsp;nbsp;nbsp;“想睡觉了？”

祁砚知的反应还是稍微有些迟钝，盯着蒋昭南看起来真的有点困倦的眉眼说，“那我给你唱摇篮曲？”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默了一瞬，回忆起了那天车上的曲子，笑着说，“好。”

nbsp;nbsp;nbsp;nbsp;“不过砚知，你得答应我，睡一觉起来，回到现实。”

nbsp;nbsp;nbsp;nbsp;“回到现实？”

祁砚知歪了歪脑袋，奇怪地说，“这里不就是现实吗？”

nbsp;nbsp;nbsp;nbsp;蒋昭南闻言忍不住深深看了祁砚知一眼，然后弯着眼睛笑道，“没错，这里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