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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第3页）

nbsp;nbsp;nbsp;nbsp;师爷见沈清和面色有异，知道这京都中的公子自然是没见过这些，又道：“能有观音土吃还是好的，听说这群人一路北上，最后沿途连这白土都被掘得找不着了。”

nbsp;nbsp;nbsp;nbsp;一路走沈清和的心便越沉，这些灾民不叫也不闹，像是已经成了游魂，就无声地在地上躺着。

沈清和试图叫他们，这些人没有半点反应。

nbsp;nbsp;nbsp;nbsp;一团死气。

nbsp;nbsp;nbsp;nbsp;师爷：“大人不必再找他们问话，该问的我们都问了，人已经是半痴，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碳水是一个人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吃不到碳水，脑子就无法运转，长此以往，人就废了。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果断原路返回。

nbsp;nbsp;nbsp;nbsp;“赈灾粮什么时候到？”

nbsp;nbsp;nbsp;nbsp;师爷：“已经在路上了，从常平仓里运出来，马上便能到。”

nbsp;nbsp;nbsp;nbsp;“你去叫人把这些还有力气走动的灾民都集中起来，这里的灾民来自昌州大大小小数百十个村镇，多少是有认识的，叫他们参与统筹分发，能尽可能避免哄抢，避免遗漏。

陛下既然命我主事，这些兵卒也要听我调动，叫他们别在一边干站着，虽然这些灾民看着虚弱得不行，但垂死反扑破釜沉舟最是致命，把局面给稳住了，千万不能发生踩踏。

等会儿太医院精医和跌打药也回来，需要一批人手来按需分发，也交给你。”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一条一条下达命令。

nbsp;nbsp;nbsp;nbsp;“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若是再有新尸体，不要随便埋了，将尸体都焚烧了。”

nbsp;nbsp;nbsp;nbsp;“焚了？”

师爷大惊。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师爷踌躇道：“大人，我们兵马司虽然也干过这事儿，只有对叛军敌军才会焚尸泄愤……”

nbsp;nbsp;nbsp;nbsp;差点忘了，这里讲究入土为安，就算是草草埋进乱葬岗，都比焚成一堆飞灰叫人能接受。

但非常时期必须行非常之举，瘟疫已经开始冒头，总不能叫侥幸活下来的性命再陪葬。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难以和师爷解释尸体和瘟疫的密切联系，只道：“烧了，一点都留不得。

你再加派人马去沿途河道找，若有尸体全都捞起来带回来，一并焚烧。”

nbsp;nbsp;nbsp;nbsp;往日赈灾没有这么麻烦过，又是频繁调动兵士，又是奔走寻尸，师爷也有些懒倦。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看出他心中九九，说道：“你瞧我也不过一介青衣，就指望着这次在陛下前出头露脸，若是差事都办好了，定在陛下面前保举你。”

nbsp;nbsp;nbsp;nbsp;师爷眼珠转了转，“在下定当尽心办事。”

nbsp;nbsp;nbsp;nbsp;“兵马司差事是好，就是平日奔波些，师爷若有大才，在市井间巡捕盗贼，疏理街道实在屈才，家父和太保大人交情甚笃，直调进督察院那也是可行的。”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再画一张大饼，师爷终于笑得皮都绽开，“给事大人不必说，小的定然尽心竭力。”

nbsp;nbsp;nbsp;nbsp;沈清和一天都紧着根弦，手下第一次管理成千上万的民众，难度是成几何倍数增长。

幸而一天都安然无事，喝了粥的灾民面色有所好转，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nbsp;nbsp;nbsp;nbsp;天色擦黑，神经一松懈，困倦便涌了上来，沈清和的官服皱成一团，官帽早就不知被丢到了哪里，躺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nbsp;nbsp;nbsp;nbsp;眼皮打着架迈入府门，便被几个小厮拉扯着到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