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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男童抬头看他，“当然是老师教的。”

nbsp;nbsp;nbsp;nbsp;“老师？哪里的老师？这地方还有老师？”

nbsp;nbsp;nbsp;nbsp;谭萍瞪了眼快人快语的学生，身后嘴快的立即噤声。

nbsp;nbsp;nbsp;nbsp;“是小林老师。”

男童吹了口气，将抖落的石墨灰给吹散了，眨着黑白分明的眼问：“哥哥你没有老师吗？”

nbsp;nbsp;nbsp;nbsp;“咳咳，当然有。”

白衣书生挺直了腰杆，“我们都从百丈书院来，先生都是学究宿儒，当世有名的饱学之士！”

nbsp;nbsp;nbsp;nbsp;什么学究宿儒，没太明白，但听起来很厉害。

他眼睛亮了，“那你每次考试都能通过吗？”

nbsp;nbsp;nbsp;nbsp;考试？

nbsp;nbsp;nbsp;nbsp;众人面面相觑，说的难道是科举试？

nbsp;nbsp;nbsp;nbsp;被这样注目，他也不能说出半个不来，于是拉出同行好友，展示道：“这是陈兄，今年已经过了州试，第五名的经魁！”

nbsp;nbsp;nbsp;nbsp;男童眼睛更亮，他拽拽身旁姐姐的袖子，从一卷白纸中抽了一张，“那哥哥能帮我看看这题怎么解吗？课上老师说的我没太懂。”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nbsp;nbsp;nbsp;nbsp;白衣学子也存了点卖弄的心思，接过纸来看，晃眼还没看清写的什么，就因这触手细滑的纸张，不寻常落墨的字迹一惊。

第二眼才去辨认纸上文字，虽字迹迥异，但看得倒是清楚，只见上方明明白白写道：

nbsp;nbsp;nbsp;nbsp;“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nbsp;nbsp;nbsp;nbsp;雉兔……几何？

nbsp;nbsp;nbsp;nbsp;他愣了。

nbsp;nbsp;nbsp;nbsp;学过十哲四圣，略通般若毗昙，也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问题！

nbsp;nbsp;nbsp;nbsp;见学生面有难色，谭萍起初不以为意，几个都是书院不错的苗子，给个小童解惑自当不在话下。

但时间一时一刻过去，打头的学生脸色汗珠都出来了，还是没说话，他才觉察有异，拨开围拢的几人，伸手抽出纸张。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看完他也没话说了。

nbsp;nbsp;nbsp;nbsp;一直安静的女童先是看他们一眼，转身数落起弟弟：“小杵，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回来还不认真做作业，我明天要去告诉小林老师！”

nbsp;nbsp;nbsp;nbsp;“你别说你别说！”

叫小杵的小童从谭萍手里将纸夺回来，“我自己做就是了。”

nbsp;nbsp;nbsp;nbsp;沉默在几人间蔓延，他们还在想那雉兔问题，凑了半天也没凑出个结果。

nbsp;nbsp;nbsp;nbsp;须得亲眼看到那雉兔同笼，才能分说清楚吧！

nbsp;nbsp;nbsp;nbsp;桌上男童还在苦思冥想，女童已经将笔搁下，把手中一小沓纸张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小背囊里。

nbsp;nbsp;nbsp;nbsp;有人终于忍不住问：“所以那个问题，只凭头脚，怎么可能知道有几只兔子几只鸡啊。”

nbsp;nbsp;nbsp;nbsp;“当然能知道。”

女童不假思索，“上置三十五头，下置九十四足。

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减多，再命之，上三除下四，上五除下七，下有一除上三，下有二除上五，即得*。”

她信口说着，随即狐疑地看向几人，“你们真的上过书院？”

nbsp;nbsp;nbsp;nbsp;什么头足、除下，听得人发懵。

nbsp;nbsp;nbsp;nbsp;生平头回竟被个小孩儿质疑，几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说不清是气得还是羞的。

nbsp;nbsp;nbsp;nbsp;这时孙老伯端了豆饭上来，今日有客，他特地拿了家中最好的食物招待，一碗腊肉，一碟青菜，用了豆豉，还放足了盐。

nbsp;nbsp;nbsp;nbsp;“丫头怎么和客人说话的，他们都是外头考过官的学子，不过让让你，可别逞上脸了。”

老孙头也听着了，笑骂一声，并不认为这些看着就体面的读书人会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