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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出租房里既没有温暖的灯火等候,也没有熟悉的声音慰藉。
于是在傍晚时分才会纷纷走进这影院里。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在光影交错间试图寻得心灵的慰藉。
而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也成了他们在喧嚣中暂缓心跳的唯一的宁静的庇护所。
许昭弥很欣慰自己做成了这样一件有意义的小事,也为处于行业低迷之中的电影院找到了一条出路。
本以为后面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没想到这会是最后一个繁荣的冬天,很快疫情便来了。
许昭弥清晰地记得,那是2019年12月末的一天,人们还在欢天喜地地迎接春节。
她正在电脑前监控跨年客流数据,耳边是同事讨论春节排班的闲聊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绿野超市的kn95口罩半小时售罄了。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传闻的严重性。
随后的事情,大家几乎都知道了。
不多久官方新闻就正式报道了这件事。
1月12日,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将其命名为“2019-nCoV”
。
从那时起消毒水味就开始飘散在商场的各个角落。
所有进出商场的顾客都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大门的保安手中也举起了测温枪。
可即便如此,顾客还是越来越少,直到绿野的一家海鲜排挡的员工被怀疑为阳性病例。
莲花商场接到所在街道政府通知,要求其马上暂停营业,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居家隔离。
许昭弥开始了线上办公的日子。
陆以宁嫌她那个老破小实在不是个住人的地方,尤其在当下困难时期,物业保障几乎跟不上,就开车过去连人带行李一同打包运回了自己那儿。
陆以宁的公寓不大,住一个人合适,两个人的起居生活就显得有那么一点拥挤。
每次她霸占书桌工作而他被挤得只能盘腿坐在地毯上时,许昭弥心里就会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我还是回自己那儿吧?”
“可以,小区被封就等着饿死吧。”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送饭呢?”
“那你为什么非要回你那破房子里呢?”
陆以宁学她的语气说话,特别气人。
许昭弥果然被气得踢了他一脚,“那你当初为什么不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呢?”
这男人真的是永远没办法好好沟通。
“我怕鬼。”
“什么?你怕鬼?”
许昭弥先是笑他,可笑着笑着又突然闭上了嘴。
她想起陆曼青曾经跟她说过的话,说他从小和哥哥住在一起,无论潞城还是港城,还是他哥哥的私宅,两个人的房间永远都在隔壁。
大一点的公寓固然好,可房间越多也许就会越难过。
陆以宁没什么表情地坐在茶几前看着笔记本里的文件,许昭弥低头看向他,突然就有点心疼了。
弯腰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女鬼来咯,怕不怕?”
故意扮了个鬼脸给他,怕自己刚刚说错话,故意逗他开心。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陆以宁嫌弃地扒拉开她,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距离拉近仔细瞧着,许昭弥嘴巴被迫张成o型,蠢萌蠢萌地眨着眼睛,陆以宁忍不住笑了,颔首在她嘴唇深深吻了一口,说:“晚上扮个艳鬼给我看看。”
“滚啊。”
总部那边事情太多了,各种文件指令、政府防疫通知,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
那几天陆以宁差不多每晚都在阳台皱着眉头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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