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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啦听见啦!
你也别美,等女儿真嫁出去那天,我看你躲被窝里哭!”
……
陆以宁并没有在家休息,吃了早点,收拾了下自己,就去了客栈上班。
他现在,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
转眼来嘉城也有两三个月了,从料峭春寒,到蝉鸣盛夏,时光过得真快,好像转眼间就从指缝中溜走了一样,
记忆中他来过那么两次嘉城,却都没在脑海里留下过什么痕迹。
因为那时他根本不屑也没有去了解她家长风物的兴致,就只是想见许昭弥而已。
一步步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河埠断续飘来的吉他声,这段日子以来的心情好像从没像此刻这般好过。
也好像,终于触到了被治愈的轮廓。
陆以宁不知道自己的心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只是这些年偶尔闭上眼,都会回想起许昭弥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你了解过我的愿望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只想回到家乡过简简单单的生活,你真的了解过我吗?
弹吉他的女孩子唱得好像是《天涯歌女》,她站台桥头,甩着水袖,拨片扫过琴弦的刹那,正在广场吃食的白鸽倏然飞起,陆以宁望着空中振翅的鸽群,喉结突然重重滚动。
他想他对许昭弥真的有太多愧疚,他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她,在这么一刻,在她家乡的土地上,糖画摊子在他身边腾起琥珀色的烟;裹着酒糟田螺的鲜辣钻进他的鼻腔;穿人字拖的大爷拎着收音机悠哉悠哉地晃过桥洞——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里似乎也挺好。
他或许真的能在这里安顿余生,在暮色侵染的湖畔当个驻唱歌手,他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对她唱那些永远也唱不完的情歌。
……
许昭弥补觉睡到下午才醒,傍晚时分吃过饭冲过凉,披散着微湿的头发,换上鹅黄色温柔长裙,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想着去客栈看看。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阵忙碌景象:波仔和新招的店员小东、阿裕都在忙碌。
许昭弥瞥见陆以宁竟也在其中,刚给临窗客人端完花茶,又往后院去了。
“老板来啦!”
“弥姐来啦!”
几个年轻店员端着托盘朝她咧嘴笑,许昭弥觉得古怪——那些坏小子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回事?
她自然不知始作俑者正是波仔。
自从公益演出那晚过后,
波仔逢人就嘿嘿笑:“那天演出结束我在柜台睡着,结果听见宁哥向弥姐表白!
弥姐还哭了!
千真万确!”
总之现在是人尽皆知了。
此刻波仔见到许昭弥,立刻挺直腰板:“弥姐好!
宁哥在后院呢!”
“谁说我来找他?”
许昭弥横他一眼,“别人都在忙,偏你偷懒?还不去招呼客人。”
许昭弥终究还是走向后院。
她倒要看看这人有假不休息,跑来折腾什么。
很快,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院传来几声猫叫,声音奶奶的。
小猫?怎么会有小猫?
许昭弥快步走进去,结果真的是小猫——一只、两只、三只,统共三只小狸花猫,此刻正趴在水井边啄食猫粮。
粉嫩小舌乖乖舔着男人的掌心,绒尾扫出细小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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