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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看她眼,没说别的,兀自点上香薰,等清雅的气味蔓延,离开卧室。
人走后,纪时愿掩下满脸的莫名其妙,盖上被子,没一会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难辨晨昏,室内亮上了一盏夜灯,光线朦朦胧胧,床边的男人锐利的棱角被磨平几分。
下腹传来轻柔的触感,纪时愿愣愣看去,瞧见了沈确那双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混着淡蓝色的血管,微微崩起,顺着她的肚脐眼下方小幅度揉转时,漫不经心的性感浑然天成。
这姿态就挺像在调情,纪时愿清醒大半,猛地拍开他的手,阴测测地笑了声,“你是真饿了,连在睡觉的人都不放过。”
沈确跟着扯开唇,笑得薄情寡义,“我算发现了,在你心里,我不单是变态、人渣,更重要的还是个能随时随地发情的禽兽。”
纪时愿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确起身,五分钟后回到房间,手里多出一碗红糖姜奶。
见曲解了他的意思,纪时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可一想到他之前欺负她的种种恶劣行径,微弱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扭扭捏捏的一句:“谢谢你啊。”
“纪大小姐折煞我了。”
顶着波澜不惊的一张脸,说着受宠若惊的话,差点把纪时愿呛到,她没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片刻擦了擦嘴角的奶渍,“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到了?”
沈确当作没看到她眼里“难不成你偷偷脱我裤子了”
的惊恐,“每回你生理期,都会痛上两天,脸色也难看。”
他抬手点了下她左侧眉毛,“当然眉头皱得最厉害。”
他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老师,更是她的保姆,他成年前的一半时间都是被她填充的。
他记得她第一次换牙时被吓到哇哇大哭的神情,记得她第一次背下九九乘法表,跑到他面前沾沾自喜的笑容,记得她第一次在外面受了委屈,被班上男生揪住小辫子,找他告状,非要让他替她出口恶气时气鼓鼓的腮帮子。
更记得她来初潮时无措又羞赧的模样,叶云锦羞于唇齿的生理知识和性教育,也都是他告诉她的。
她羞红了脸,中途数次拿柔软的掌心捂住他的嘴,最后还是败给了好奇心。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链接过去和现在,也记录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如何以明朗、朝气蓬勃的姿态,生长成一株明艳的玫瑰。
纪时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放下碗勺,捋了捋散在胸前的长发。
发尾刮到沈确手背,不可抑制的瘙痒感袭来,他下意识去抓,结果只抓到半截空气。
他收回手,不咸不淡地抛出一个话题,“如果不是我,这事你还想找谁?”
纪时愿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同她维持肉体关系的对象,但她不好说现阶段她只想到了他,恰好他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这人最爱坑害身边人,但我和你刚好相反,我善良真诚,待人处事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用骄矜的语气,先是夹带私货地拉踩了一通,然后隐晦地传递出“我选择你,那只能是便宜你了,事实上你这货根本配不上我”
这层意思。
沈确装不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敷衍地哦了声。
纪时愿下腹已经不痛,满血复活后只想找他的茬,酝酿好措辞后,蹬鼻子上脸地补充了句:“你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可能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做人缺爱,做爱缺人’的凄惨境地了。”
沈确还是没配合地说出那声“谢谢”
,沉甸甸的目光扫过她全身,定在她外露的小腿上,轻声慢笑,“做爱是不缺人了,但要是我现在就想做,你能做?”
“……”
“看来我得在《一个合格的py必须具备的十项基本原则》补充上一条。”
纪时愿皮笑肉不笑道:“不该说话的时候,请牢牢闭上您沈公子的嘴。”
-
入秋后,北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阴雨,今天虽已放晴,气温还是下跌几度,傍晚寒意更甚,凉风顺着脖颈下滑,激得纪时愿一个哆嗦,忙从包里掏出丝巾给自己缠上。
沈确带她去的私房菜菜馆叫长枫亭,就在纪家老宅附近,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园林荟萃之地,私人包厢构成四方线条,隔出一块人造湖泊,亭台楼榭同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橙黄色夜灯撒下,更显静谧幽深。
去包厢的路上,纪时愿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岳恒的二叔岳城,他身侧的男人,跟他一样西装革履,两人多半是来谈生意的。
也是巧,这俩人要去的包厢正好在他们隔壁,关门前,纪时愿透过缝隙,看见里面还坐着几个人,清一色的女人,或者
该说是刚出社会的女孩子,面孔和姿态看着都很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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