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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耐得住,何人活得长。”
文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环伺在露台下的人:“季休的人不上来,也是因为不畏死且聪明吗。”
青来皱着眉,已经开始想对策。
文鸢安静了,抱膝坐在一旁。
这几天是烈日,让人食欲消退。
但辰风起于明天,到那时,露台上的两人会陷入饥寒交迫的境地。
虽然青来反复声明要沉得住气,才能活下去,但饥寒交迫会致死,这是小儿也明白的道理。
文鸢觉得大限将至,沉默地数着露台下的人头。
昧谷落日时,倒是青来先沉不住气了。
他帮文鸢束好腰带:“我下去见季休,你躲着,等人一走,你也走,往东去,不要怕那妖女。
东面承朝露,结果实,又多台榭,能藏身。”
但文鸢从一开始,便是铁心朝北的。
她小声问:“你不杀季休了?”
“杀,怎么不杀,”
青来爬到招云榭上,望一眼白云,“只要活着,我就能杀她。”
他示意文鸢把剩下的一颗梨吃掉。
梨发酸。
文鸢倒了牙,嘴唇微微颤抖:“梨核要留给你吗?”
“要。”
青来也颤抖起来,上牙磕了下牙。
两人在高低处对视,愣住了。
是地动。
“不是地动,”
文鸢辨别,“是象。”
灵飞宫又去八人。
息再不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取悦了后梁帝。
他不断询问年轻的灵飞令想要什么奖赏。
息再说要虎圈的猛兽。
后梁帝赐他一头象。
“未驯。”
息再在堪忧阙前听完使者传达的圣言,取下象耳上的钩子。
象很温顺,息再给它穿了五色绣衣,骑着它游宫。
落日下坠,正在生死别离的青来和文鸢远望到庞然大物,被顿地声撼动唇齿,安静地等待。
露台下的人却慌张——灵飞令分明骑着一头未驯的象,横冲直撞,已踏碎一人的脚骨。
象扬起鼻子大叫时,文鸢第一次见到息再的模样。
中宫的宫官曾经告诉文鸢,皇帝命朝中最有风仪的九卿领灵飞行宫。
文鸢那时喏喏地说着知道了,以为最有风仪,大概与楚王类似,一颦一笑间,以男子之秀丽比拟花月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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