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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加入你的乐队，玛利亚。”

路德维希说，他对古蒂挥手，揽着卡西利亚斯的手站到一边要去说些悄悄话，于是告别的门前只剩下了古蒂和雷东多。

其实路德维希要走，和古蒂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必要来送他（其实古蒂可以跑掉的，但他没有），不过如果雷东多在这儿，那古蒂出现在这儿也很正常，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是崇拜者，一个是被崇拜的那个人。

只是有些尴尬。

“今天你没有上场，但劳尔说你没有受伤，为什么？”

雷东多忽然说。

古蒂吓了一跳，立刻站直了，抬起头看他。

“嗯，训练赛里面表现不好，所以，嗯，”

他紧张得好像初中考试不及格但央求父母一定要送自己去皇马夏令营那样忐忑，只不过面前的老师是雷东多，“下场比赛，我会上场的。”

雷东多于是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抬起手鼓励似的拍了拍古蒂的肩，好像回到了过去他们在球场上为了共同的进球和胜利欢呼庆祝的时候，虽然场下避之不及，但在球场上，他们依然配合默契。

古蒂一阵晃神，忽然觉得时间似乎从未变过，雷东多还是那个常常对他严厉，但偶尔又温和的球队前辈，而他也永远是那个在雷东多面前忐忑不安的小小粉丝。

只是雷东多需要和他同行的人，而不是跟在他背后的人，也许等某个时候，古蒂不再把雷东多至高无上地捧在心里，他们两个就能成为朋友了。

但是现在，雷东多只是和往常一样礼貌地鼓励古蒂坚持下去，“圣西罗见。”

雷东多朝古蒂点头，转过身去找还在和卡西利亚斯咬耳朵的路德维希去了，路德维希被他拉着胳膊依依不舍地和卡西告别，然后又对古蒂眨眼睛，情不自禁地微笑。

什么意思，古蒂愣了一下，但是直到路德维希和雷东多都走了，卡西利亚斯呆在他身边长吁短叹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路德维希会对他笑？

他忽然又想到，路德维希口口声声说要拉着他和雷东多见面，但真的见面后，他反而并不特殊地对雷东多介绍古蒂，自然平淡，好像他们早就是朋友，于是雷东多和古蒂可以心平气和地聊会天。

而不是尴尬得像是什么前任见面现场或者私生饭偷窥偶像生活。

“原来是小混蛋……”

古蒂喃喃，“捉弄我很好玩吗？”

他摸着脸，不知何时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卡西利亚斯瞧见了大为惊奇，没等他开口打趣见到雷东多你这么开心啊，然后古蒂下一秒就对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有路德维希那家伙的联系方式吧，”

古蒂说，“给我。”

“？！”

卡西利亚斯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回事，古蒂不是和路德维希是情敌吗？哪有情敌要联系方式的，难道是当面吵架不过瘾还要隔着网线骂人吗？虽然是开玩笑说他们三个人关系古古怪怪，但是看着路德维希和古蒂亲亲热热地出现在雷东多面前，卡西利亚斯的大脑着实宕机了好一会，现在古蒂有这种反应，让他呆呆地看着对方沉默了。

古蒂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催促，拿到手电话号码后转身就走，边走直接拨过去，要跟路德维希好好讲清楚，但是没打通。

他皱着眉打了好几遍，一直都是直接挂断，脾气上来了他心想路德维希把我当骗子？于是非要打通，直到对面估计也受不了他的骚扰，终于接通了。

“路德维希你在忙什么我打电话你都不——”

“有事快说。”

雷东多的声音很不耐烦。

古蒂一惊，这不是路德维希的电话号码吗，为什么是雷东多接电话，啊，他们刚才在一起，雷东多帮忙接电话也很正常，没准路德维希睡着了所以才没听见，他迅速找着理由，但在他沉默的空隙里，路德维希的声音在电话那一边模模糊糊地响了起来，衣物摩擦声顺着电流放大了，古蒂能想象出这个爱笑的意大利人迷蒙眼睛凑上来抬头看自己的模样，绿眼睛湿润得蒙了层雾气。

“嗯，费尔，是谁，唔，嗯？”

路德维希似乎在喘气，古蒂脑子一片空白，原本要说的话直接无影无踪，不仅他一个人意识到路德维希的语气很不对劲，雷东多反应过来，似乎也立刻捂住了路德维希的嘴，于是路德维希困惑地发出鼻音呜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雷东多忽然严厉地说别胡闹，才继续对电话说话：“古蒂？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我……”

古蒂脑子一片浆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该说不小心打扰到你们了吗？路德维希听起来不是已经睡着了，而是正在“睡”

啊！

但是雷东多怎么在他身边，不是，难道？古蒂要崩溃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话来，于是电话那边的雷东多越来越不耐烦，语气和过去他被媒体八卦自己和古蒂的关系时越来越像，简直让古蒂有一种诡异的熟悉。

最终雷东多冷淡地挂掉了电话，古蒂第一次和雷东多结束聊天这么如释重负，他甚至还能猜雷东多这下肯定会把手机关机了，不管是路德维希的还是自己的——不是，他们两个，啊？！

他不该打这个电话的，古蒂崩溃地想。

之后的十多天里，他一直为了这件事消沉，时而沉思时而崩溃，有时候又捂着脸，有时候只静静地发呆，场下的那些乐子也不去了，每天就是训练场和家里两点一线，博斯克看了满意，把他的名字又加进大名单，他寻思古蒂虽然抽烟喝酒又脾气暴躁但还是个好球员啊，但是熟知他本性的劳尔心惊胆战，都要忍不住去问雷东多是不是又说了些什么，玛利亚你也不要太执着了，古蒂的异常都是在那场和米兰的比赛之后出现的，卡西利亚斯还告诉劳尔，雷东多和古蒂在派对上也见面了。

“你别问了，都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