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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不能送到文物局来看的?我见过的好东西还少么?嘁——”
这声嘁,终结于看到苏林瑾从柜子里取出的两件宝贝上。
虽然多年没有人碰过,但印玺线条古朴繁复,透出凝润的光泽,帽顶更是华美异常,以现在有的工艺水准,还难以造出这样高难度的镂空纯金饰品。
“这,这,这两件居然还在?”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造办处在册的两样遗世珍宝,老头哆嗦着双手戴上戴上放大镜,垫着丝布捧在手上细细地看。
“龙文雕,穿心雕……是它,是它!”
他哆嗦着取下戴在眼睛上的放大镜,小心翼翼将两样东西交还给苏林瑾,试探地问:“小同志,这两样是你的?真的打算上交?”
这会儿,老头已经悉数收起了之前的傲慢,姿态恭敬。
“是一个朋友的,他情况特殊。”
她客客气气又讲了一遍阮令齐的诉求。
听完,那明月直起腰板,耷拉着眼皮,对跟来的办事员说:“这两件东西,我们局要了,至于那位爱心同志的诉请,麻烦你们给协调协调?”
办事员心里暗赞苏林瑾的不卑不亢。
这个那局长平日里只拿正眼瞧文物,从来只拿鼻孔看人,可人家有本事,一双眼从没看走眼过。
文物局流行一句话:那局的眼睛就是尺。
他很少夸人,更时常损人。
办事员跟他打了几天交道,心都麻木了,此刻听他好言好语商量,竟然有点惶恐:“既然那局能鉴定这两件宝贝,其余工作我们来协调。”
“慢着……”
那明月瞅着那两件东西,嗫嚅着说,“我眼睛鉴定完了,但他们这帮子迂腐的酸秀才还需要什么留档材料,得拿到鉴定报告才算完。”
鉴定报告?
“之前研究院给印玺鉴定过,但是这件帽顶要怎么鉴定?”
“摆件儿装饰类的我们局能直接出,那齐活儿了!”
老人露出久违的笑容,“报告拿来,我带回去给你签字!”
报告苏林瑾还没取呢,便抱歉道:“报告还在研究院,要不我明天……”
“别明天了,今天不有车呢么?一脚油的事还留到明天去?走。”
那局又用鼻孔对着办事员吩咐上了,“麻溜点儿,咱们国家的四化建设要都靠你这样眼里没活儿的小年轻,啥时候才能干起来啊?”
办事员:这帽子太高,把我埋了得了。
于是火急火燎地接上人一分钟也没耽搁,直接开到了研究院楼下。
蒋云落正要去食堂吃饭,办事员一阵小跑叫住她:“蒋同志请留步,我们打扰一会儿拿个东西。”
“你是?”
蒋云落对他眼生,露出客气的微笑:“同志,我这好像没有接到过什么报告申请。”
“嗐,我一急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秘书办的小汪。”
办事员还未组织完话,苏林瑾从车上下来,蒋云落一脸意外:“苏同志,你这是……”
她有些不敢猜,没记错的话,这车的车牌是……
苏林瑾上前握住蒋云落的手,真诚地说:“多亏了您给我的建议,文物局确认了那两件宝贝的来历,现在我那位朋友的问题可以有办法解决了。”
这件事要能办成,真要感谢她当初个人立场说的那句话,苏林瑾才会果断去找任琦。
“那感情好啊!
这样最好。”
蒋云落由衷感叹。
车上的那明月已经有些不耐烦,小声催促:“麻溜点儿,咱们好早点回局里办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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