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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应粟没什么情绪地说：“一个母亲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拜托我照顾周璨。”

nbsp;nbsp;nbsp;nbsp;傅斯雯自然不信她这鬼话，脸上浮起冷笑，“你现在知道，斯礼为你做了多少了吧？”

nbsp;nbsp;nbsp;nbsp;“我只知道，”

应粟目光冰冷地射向傅斯雯，“你们又用权势操纵了别人的一生。”

nbsp;nbsp;nbsp;nbsp;“应粟，别不知好歹了。”

傅斯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淡漠地说，“你应该庆幸我弟弟喜欢你，否则你早就和你父母一家团聚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讽刺地笑出声：“我应该谢谢你们，让我苟活了这么多年是吗？”

nbsp;nbsp;nbsp;nbsp;“你是该感恩。”

傅斯雯说，“别总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斯礼除了不能给你婚姻，已经给了你全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有什么底气敢跟他闹？”

nbsp;nbsp;nbsp;nbsp;“雯姨，”

应粟忽然上前一步，凝视着她那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微微挑起唇角，“你爱过一个人吗？”

nbsp;nbsp;nbsp;nbsp;“……”

傅斯雯猝不及防，她目光闪烁一分，随后不屑地看向她，“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是独身主义，自然只爱自己。”

nbsp;nbsp;nbsp;nbsp;应粟丝毫不意外她的回答，往后一退继续慵懒地倚着墙，“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雯姨能替我解惑吗？”

nbsp;nbsp;nbsp;nbsp;“你想问什么？”

nbsp;nbsp;nbsp;nbsp;“依您的身份地位，眼界格局，”

应粟语气里的反讽意味分明，“您为什么会和我母亲成为闺蜜？”

nbsp;nbsp;nbsp;nbsp;“我母亲蒙昧、陈朽、肤浅，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还把婚姻和男女之爱奉为圭臬，与您天差地别，她哪点入了您的眼？”

nbsp;nbsp;nbsp;nbsp;傅斯雯神情微怔。

nbsp;nbsp;nbsp;nbsp;她已经许久没想过赵慧兰了。

nbsp;nbsp;nbsp;nbsp;那个年少好友，也是她唯一的闺蜜。

nbsp;nbsp;nbsp;nbsp;如果应粟没问起，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她们的友情非常可笑地源于……一碗蜂蜜水。

nbsp;nbsp;nbsp;nbsp;大学时，她是尊贵显赫的傅家大小姐，人人奉承她讨好她追捧她。

nbsp;nbsp;nbsp;nbsp;她也曾借着家族荣耀挥霍过，夜夜流连派对、晚宴和酒场，享受着簇拥和数不清的爱慕。

nbsp;nbsp;nbsp;nbsp;那个时候的她活得风光恣意，却也很快察觉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热闹过后的恐惧、空虚、寂寞成为了一个吞噬她的无底黑洞。

nbsp;nbsp;nbsp;nbsp;依稀记得是一个暴雪夜，她烂醉如泥回到学校，意识模糊着走错了寝室。

nbsp;nbsp;nbsp;nbsp;给她开门的是赵慧兰——学校公认的校花。

nbsp;nbsp;nbsp;nbsp;她很美，很娇，也很乖，家教严从不出去鬼混，听说家里早就给她定了婚事，一毕业就结婚，所以她从不跟男孩单独走一起。

nbsp;nbsp;nbsp;nbsp;傅斯雯当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两人没打过交道。

nbsp;nbsp;nbsp;nbsp;可偏偏就是这个她从一开始就怀有偏见的女孩，收留了她一晚，见她吐得昏天黑地，还冒着暴雪第一次偷溜着跑出学校，给她从药店买了药和蜂蜜。

nbsp;nbsp;nbsp;nbsp;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一小时后才回来，雪白的脸蛋冻的通红。

nbsp;nbsp;nbsp;nbsp;她喂她喝了药，给她沏了碗热乎乎的蜂蜜水。

nbsp;nbsp;nbsp;nbsp;蜂蜜水很甜，比酒的滋味好太多了。

nbsp;nbsp;nbsp;nbsp;后来她就把酒戒了，却怎么也戒不掉那晚的记忆和……感觉。

nbsp;nbsp;nbsp;nbsp;再后来，她就和赵慧兰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nbsp;nbsp;nbsp;nbsp;二十年相交，她敛性收心，沿着家族的青云梯在仕途之路上步步高升，成为平凡人望尘莫及的人上人。

nbsp;nbsp;nbsp;nbsp;然后看着赵慧兰按部就班地在传统道路上恋爱、结婚、生女，绽放、枯萎、腐朽，沦为大千俗世里最微不足道的平凡人。

nbsp;nbsp;nbsp;nbsp;两条完全平行的路，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交。

nbsp;nbsp;nbsp;nbsp;所以，一个走向了生，一个走向了死。

nbsp;nbsp;nbsp;nbsp;傅斯雯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掩住一切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