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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致远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nbsp;nbsp;nbsp;nbsp;应粟收起手机，笑着转头，“来了，爸爸。”

nbsp;nbsp;nbsp;nbsp;黑色轿车很快汇入主干道，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九华山。

nbsp;nbsp;nbsp;nbsp;应粟安静坐在后座上，将书包放在胸前抱着，四周越来越静谧，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已经不见其余车辆。

nbsp;nbsp;nbsp;nbsp;她往窗外望了眼，山峦叠嶂，夜色深浓。

nbsp;nbsp;nbsp;nbsp;还有最后一个路口，大约再行驶十分钟。

nbsp;nbsp;nbsp;nbsp;应粟估摸着时间，抬头看向了前面。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和赵慧兰早已貌合神离，两人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一个时刻紧绷着开车，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nbsp;nbsp;nbsp;nbsp;应粟就在这时突然开口，她关切地问：“爸爸，你开车累吗？”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愣了愣，平常他跟女儿除了用拳头交流，从没好好说过话。

nbsp;nbsp;nbsp;nbsp;没想到她会突然关心自己，虽然他觉得有些意外，却难得和颜悦色了一次，“还行，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其实经历了事业的大起大落，他也看开了许多。

nbsp;nbsp;nbsp;nbsp;人生在世，一切都存在变数，金钱、名利、声望，得到时如日中天，失去时一溃千里。

nbsp;nbsp;nbsp;nbsp;他追逐一生的东西其实是最脆弱的。

nbsp;nbsp;nbsp;nbsp;而最牢固的，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是亲人。

nbsp;nbsp;nbsp;nbsp;无论他成功失败，辉煌落拓，只有他的妻女，会永远臣服他。

nbsp;nbsp;nbsp;nbsp;他依然是她们的天。

nbsp;nbsp;nbsp;nbsp;“没怎么。”

应粟语气乖巧，“我怕您累，想陪您说说话提提精神。”

nbsp;nbsp;nbsp;nbsp;她停顿了下，声音轻下来，“我好像从来没和爸爸好好说过话。”

nbsp;nbsp;nbsp;nbsp;副驾驶上的赵慧兰睁开了眼睛，回头不可思议地扫了她一眼。

nbsp;nbsp;nbsp;nbsp;应粟冲她笑了笑。

nbsp;nbsp;nbsp;nbsp;赵慧兰不知怎的，莫名有点冷，她很快扭回头。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倒是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靠。

nbsp;nbsp;nbsp;nbsp;在这种情境下，应粟极大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他稍微放松了神经，点了支烟，“想跟爸爸聊什么？”

nbsp;nbsp;nbsp;nbsp;应粟沉默了下，轻声说：“爸爸，其实一直没有告诉您，在我心中，您一直都是我的英雄。”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嘴角翘起来，“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果然没错。”

nbsp;nbsp;nbsp;nbsp;“小时候，您忙于事业很少顾家，我每天都在家里等您回来，想为您弹钢琴听。”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说：“以后爸爸就有时间，好好陪你了。”

nbsp;nbsp;nbsp;nbsp;“再后来，我因为妈妈背叛了您，其实我一直很愧疚帮着她隐瞒。”

应粟说，“但我不敢告诉您真相，因为我太爱你们了，我怕你们吵架，怕你们离婚，怕你们都不要我了。

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nbsp;nbsp;nbsp;nbsp;前面两人同时沉默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个疙瘩他们当然一辈子都不会过去，但以后有的是时间互相折磨。

nbsp;nbsp;nbsp;nbsp;赵慧兰无声地瞪了她一眼，冷笑：“你现在倒戈的倒挺快。”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神色也阴郁了下来，头顶蹭蹭冒绿火，“你个贱人，还有脸说女儿。”

nbsp;nbsp;nbsp;nbsp;“我不想跟你吵架。”

赵慧兰说，“咱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nbsp;nbsp;nbsp;nbsp;应致远掐断烟，“你是不是还舍不得哪个小白脸，我告诉你赵慧兰，你一辈子生死都是老子的人，到了国外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你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