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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最初的计划，应该就是让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吧。

nbsp;nbsp;nbsp;nbsp;席则也抬头看了周璨一眼，但他神色冷淡，没有任何愧疚。

nbsp;nbsp;nbsp;nbsp;磋磨她们母女的，从来不是他。

nbsp;nbsp;nbsp;nbsp;“但我在日本这些日子，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风景，也想通了很多。”

周璨将视线移回前方，“易地而处，你受父母虐待多年，想要亲手终结那场噩梦不是你的错。

席则的父母遭受无妄之灾，一夕间家破人亡，他想要复仇也不是他的错。

我妈为了我的平安掩盖了车祸真相，也不是她的错。”

nbsp;nbsp;nbsp;nbsp;“站在每个人的角度，似乎谁都没有错，有些事就是蝴蝶效应，我们站在悲剧的结尾，试图追根溯源，去寻找那根引发飓风的翅膀，没有任何意义。”

周璨说，“因为结果已经不能更改了，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但活着的人必须要继续。”

nbsp;nbsp;nbsp;nbsp;应粟眼睫一颤，她没想到周璨能说出这番话。

nbsp;nbsp;nbsp;nbsp;可下一秒，周璨偏头看向她，眼神很沉，“姐，我能想明白这些道理，是为了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但不代表我能释怀。”

nbsp;nbsp;nbsp;nbsp;“我今晚愿意冒着彻底得罪傅家的风险来救你，不止是我们之间的情分，也是因为在整件事情里，我摘除了所有不想去恨的人，唯独剩下傅先生和……傅斯雯，我没法替他们开脱。”

nbsp;nbsp;nbsp;nbsp;“我相信当年不会是你的授意去威胁我母亲。”

周璨眼尾有些红，“所以，让我母亲愧疚痛苦一生，含恨而终的，我最该恨的人，是他们。”

nbsp;nbsp;nbsp;nbsp;周璨自嘲一笑，“枉我一直把他们当恩人，甚至还——”

nbsp;nbsp;nbsp;nbsp;她倏地用力咬住下唇，止住了差点脱嘴而出的话。

nbsp;nbsp;nbsp;nbsp;其实有一点她没敢告诉应粟，今晚她来这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傅斯雯。

nbsp;nbsp;nbsp;nbsp;距离那个女人第一次来筒子楼将自己带走，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nbsp;nbsp;nbsp;nbsp;在她最迷惘浑噩，甚至有些叛逆的青春里，她一直仰望着这个站在云端上的女人。

nbsp;nbsp;nbsp;nbsp;甚至一度将她奉为拯救自己人生的神祗，敬她，重她，爱戴她。

nbsp;nbsp;nbsp;nbsp;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注视一个人太久，所有的感情都会变得不可言说。

nbsp;nbsp;nbsp;nbsp;她很明白自己和傅斯雯之间的云泥之别，即使撇去世俗的偏见，她依然够不到她一片衣角。

nbsp;nbsp;nbsp;nbsp;可她还是无可救药地贪恋上了她偶尔施舍的几丝温暖。

nbsp;nbsp;nbsp;nbsp;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是她咎由自取。

nbsp;nbsp;nbsp;nbsp;可悲的是，她还不甘心地想要亲口问她一句——过去那些年，有没有过不是利用的时刻。

nbsp;nbsp;nbsp;nbsp;“璨璨。”

应粟的声音将周璨思绪拉了回来，“谢谢你能对我说出这些话，但不管怎么样，我对你和云姨都难辞其咎，我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

nbsp;nbsp;nbsp;nbsp;“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安排好一切，你可以过你想要的任何生活。”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你一直向往自由，现在……”

nbsp;nbsp;nbsp;nbsp;“姐，”

周璨忽然问，“你想带我一起离开吗？”

nbsp;nbsp;nbsp;nbsp;应粟：“难道你还愿意留在这里？”

nbsp;nbsp;nbsp;nbsp;“我不会走的。”

周璨斩钉截铁，“我还有一笔账要算。”

nbsp;nbsp;nbsp;nbsp;“璨璨！”

应粟刚张口，就

nbsp;nbsp;nbsp;nbsp;被她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求你，姐，别劝我，也别问我。”

nbsp;nbsp;nbsp;nbsp;“我答应你绝不找死，只是剩下的路，我们不能同行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眉头越皱越深，她知道周璨现在有多痛苦，也知道她的痛苦有大半都源于傅斯雯。

nbsp;nbsp;nbsp;nbsp;从之前她说的那句‘她是我想爱又不敢爱的人’就知道周璨用情有多深，而从头到尾那个人都是利用和变相控制，更别说傅斯雯心里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