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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有时候，我们必须得承认，人生中的出场顺序永远不可逆转。”

nbsp;nbsp;nbsp;nbsp;滕凡听懂了他的弦外音，嘴唇抖了抖，“你……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喜欢上一个注定没结果的人，挺绝望的。”

席则余光扫了滕凡一眼，“所以，趁你还没弥足深陷，到此为止吧。”

nbsp;nbsp;nbsp;nbsp;滕凡虽已猜到几分，但听席则亲口戳破的这一秒，他还是顿感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nbsp;nbsp;nbsp;nbsp;脸窘得通红，嗫嚅半晌后，艰难地迸出一句，“对……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席则拧眉看他，“对不起什么，喜欢上一个人又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nbsp;nbsp;nbsp;nbsp;“可我……明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nbsp;nbsp;nbsp;nbsp;“但你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做背叛我的事，喜欢本身是没错的。”

席则说，“何况应粟那样的女人，喜欢上她太容易了。”

nbsp;nbsp;nbsp;nbsp;是啊，她那么耀眼，那么完美。

nbsp;nbsp;nbsp;nbsp;喜欢上她的确太容易了。

nbsp;nbsp;nbsp;nbsp;可……

nbsp;nbsp;nbsp;nbsp;滕凡黯然地垂下目光，“被我这样平庸的人喜欢，对她应该是一种侮辱吧。”

nbsp;nbsp;nbsp;nbsp;“滕凡，你不比任何人差。”

席则深沉地看着他，“别让你的光芒永远掩于自卑之下，抬起头来做人。”

nbsp;nbsp;nbsp;nbsp;滕凡猛地抬头，顿感心脏被撞击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不比任何人差。

nbsp;nbsp;nbsp;nbsp;“席则，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为什么……”

滕凡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

nbsp;nbsp;nbsp;nbsp;“因为我不想你再重复我的路。”

nbsp;nbsp;nbsp;nbsp;因为通往应粟的这条路，太艰难太痛苦了，而且终点的尽头是无止境的绝望。

nbsp;nbsp;nbsp;nbsp;滕凡缓慢地抬眸，静静地看了席则一会儿，忽然莫名问出一句话，“席则，你后悔了吗？”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明言，但两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席则沉默片刻，低声道：“有过后悔的时刻。”

nbsp;nbsp;nbsp;nbsp;从他在墓地里，亲耳听到傅斯礼道出他们那九年过往时。

nbsp;nbsp;nbsp;nbsp;他第一次后悔……爱上了应粟。

nbsp;nbsp;nbsp;nbsp;滕凡观他神色不对，就没再继续问了，只是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席则，谢谢你跟我说开。”

nbsp;nbsp;nbsp;nbsp;其实，怀揣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一直以来像个偷窥者一样看着他们亲密幸福，对他也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nbsp;nbsp;nbsp;nbsp;如今，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nbsp;nbsp;nbsp;nbsp;他终于可以坦然地去面对自己，面对席则了。

nbsp;nbsp;nbsp;nbsp;席则没再说话，最后朝医院望了眼，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乘坐电梯一路抵达三十三楼。

nbsp;nbsp;nbsp;nbsp;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nbsp;nbsp;nbsp;nbsp;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他，该和他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可等她真正站在ICU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大脑顷刻空白了。

nbsp;nbsp;nbsp;nbsp;似乎所有的怨怼、愤恨、悲恸，在看到他终于睁开眼的这一刻，都短暂消失不见了。

nbsp;nbsp;nbsp;nbsp;此时此刻，他活着，好像是最重要的。

nbsp;nbsp;nbsp;nbsp;“傅先生刚清醒过来没多久，身体各项指征还不稳定，但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