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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大概是……不枉此生吧。

nbsp;nbsp;nbsp;nbsp;“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毕生的快乐莫过于娶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哪怕只有那一晚。”

傅斯礼侧过头，温柔地望着应粟，眸里是无限深情，“但在我心目中，你此生都是我的妻。”

nbsp;nbsp;nbsp;nbsp;独一无二。

nbsp;nbsp;nbsp;nbsp;至死不渝。

nbsp;nbsp;nbsp;nbsp;应粟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她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淡声道：“小叔叔，你的爱来得太迟了，而且掺杂了太多谎言和鲜血。

我说过，我消受不起。”

nbsp;nbsp;nbsp;nbsp;傅斯礼声调压抑了几分，眼睛里有沉不见底的伤痛，“我也想过好好爱你，没有任何算计和掌控，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你。”

nbsp;nbsp;nbsp;nbsp;只是，上天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nbsp;nbsp;nbsp;nbsp;他的出生就是一场死亡倒计时。

nbsp;nbsp;nbsp;nbsp;每一次心动都是死亡圆舞曲的鼓点。

nbsp;nbsp;nbsp;nbsp;应粟闭了闭眼，嗓音有些难言的哽咽，“你爱我，却让我一无所有。”

nbsp;nbsp;nbsp;nbsp;她极力克制着情绪，“傅斯礼，你曾经是照进我黑暗生命里的一束光。

我是因为你，才想继续活着。

也是因为你，活得……生不如死。”

nbsp;nbsp;nbsp;nbsp;“对——”

nbsp;nbsp;nbsp;nbsp;“都不重要了。”

应粟直接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他，“我会好好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的，直到你生命尽头。”

nbsp;nbsp;nbsp;nbsp;所以一切痛苦都是她自找的。

nbsp;nbsp;nbsp;nbsp;因为她对傅斯礼永远都做不到非爱即恨。

nbsp;nbsp;nbsp;nbsp;傅斯礼嗓音沉痛，“你现在对我……只剩怜悯了吗？”

nbsp;nbsp;nbsp;nbsp;“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对你怜悯都没有。”

nbsp;nbsp;nbsp;nbsp;那样，她就不会失去席则了。

nbsp;nbsp;nbsp;nbsp;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优柔寡断，对傅斯礼的放不下，就是对席则最大的伤害。

nbsp;nbsp;nbsp;nbsp;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敢爱敢恨，拿的起放的下，绝不会徘徊于两个男人中间。

nbsp;nbsp;nbsp;nbsp;可真的置身其中，她发现根本做不到。

nbsp;nbsp;nbsp;nbsp;和席则在一起，最初是因为想忘记傅斯礼，后来是因为愧疚和爱。

nbsp;nbsp;nbsp;nbsp;而她对傅斯礼，是十多年的习惯，是近乎亲情的依赖。

nbsp;nbsp;nbsp;nbsp;她对他们都不止是爱。

nbsp;nbsp;nbsp;nbsp;还有愧疚、怜惜、习惯和牵绊，这些永远都会左右她的选择，让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没办法完全割舍另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即使再不想承认，她也必须面对自己

nbsp;nbsp;nbsp;nbsp;的心。

nbsp;nbsp;nbsp;nbsp;——她的确爱上了两个人。

nbsp;nbsp;nbsp;nbsp;傅斯礼和席则都是于她而言最刻骨铭心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她所有浓烈的爱恨都给了这两个人。

nbsp;nbsp;nbsp;nbsp;她的百般痛苦和挣扎彷徨也是源自他们。

nbsp;nbsp;nbsp;nbsp;而当她和傅斯礼在墓地对峙的时候，她所有挣扎终于都化作了决绝。

nbsp;nbsp;nbsp;nbsp;她明明差一点就做出决断了。

nbsp;nbsp;nbsp;nbsp;她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纯粹地去恨他，然后将他从自己的心里剜去。

nbsp;nbsp;nbsp;nbsp;可上天太会跟她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