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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趁外面风小了些，付迦宜问店员借了把伞，出了店门，站在路边显眼位置，方便梁思觉找到。

nbsp;nbsp;nbsp;nbsp;等到最后，没等到梁思觉，反而等到了程知阙。

nbsp;nbsp;nbsp;nbsp;她不知道程知阙为什么还没走。

nbsp;nbsp;nbsp;nbsp;乍暖还寒，周遭空旷无人。

nbsp;nbsp;nbsp;nbsp;车窗降下，隔一道雨雾，程知阙的声音模糊传来：“上车。”

nbsp;nbsp;nbsp;nbsp;惯有的温和口吻，却不太容人商榷。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今晚始终窝着一口闷气，不知道该找谁发泄，此刻离远看着他，突然很疲软，像膨胀到一定程度被一针扎漏的热气球。

nbsp;nbsp;nbsp;nbsp;她回绝道：“不用了，谢谢程先生好意。

我男朋友马上来接我。”

nbsp;nbsp;nbsp;nbsp;楚河汉界分明客套，她不想继续同他纠缠下去，没有任何结果。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眼神变了变，笑说：“想接早就接了，何必走了又回来，让你巴巴地在这等。”

nbsp;nbsp;nbsp;nbsp;“你双商这么高，还不明白吗？”

付迦宜轻声说，“重点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上你的车算怎么回事？”

nbsp;nbsp;nbsp;nbsp;“之前还说没有，这才过了几天？”

nbsp;nbsp;nbsp;nbsp;“先确定关系，之后再慢慢发展，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目光发深，有僵持不下的意思。

nbsp;nbsp;nbsp;nbsp;他的车违规停在这，估计已经被拍成连环画。

雨水从车窗往里潲，浇在他肩膀的位置，浅色衬衫濡湿一片，洇进衣料里。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始终没理会，似乎料定了她不会跟他这样耗着。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咬牙看他。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忽然笑起来，“我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nbsp;nbsp;nbsp;nbsp;她发现他疯起来是真的不管不顾。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补充一句：“雨下这么大，我只是想喊你上来待会，又不准备抢人功劳。”

nbsp;nbsp;nbsp;nbsp;他打开车门，用手掌住，等她迈上来。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拗不过他，收了伞，顶风钻进短暂的庇护所。

nbsp;nbsp;nbsp;nbsp;车门阖得严实，隔绝了狂风暴雨，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沉闷声响被放大。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看她一眼，叫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递给她一条干净毛巾，示意她擦擦。

nbsp;nbsp;nbsp;nbsp;她伸手接过，心不在焉地擦拭几下。

nbsp;nbsp;nbsp;nbsp;起初两三分钟，谁都没讲话。

nbsp;nbsp;nbsp;nbsp;恍然想起钟课和他的关系，付迦宜忽说：“我早前是不是见过你这位姓钟的朋友？”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说：“应该。”

nbsp;nbsp;nbsp;nbsp;听他这么说，付迦宜更加确定了。

nbsp;nbsp;nbsp;nbsp;年后她随程知阙去参加聚会，到场的都是他发小，当时钟课也在场，来露个面便走了。

nbsp;nbsp;nbsp;nbsp;她对这段插曲印象不深，之前一直觉得钟课眼熟，眼下才真正想起来。

nbsp;nbsp;nbsp;nbsp;既然是他发小，说明他们都在一个圈子，沈铭玉怎么可能没见过钟课？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心里疑惑，但没声张，转念聊起另一件事：“所以，他往我们院投资，是你授意的吗？”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没直接否认，“我顶多牵条线，至于投不投是他自己的事。

项目质量是决定因素，他不会看我的面子做赔本生意。”

nbsp;nbsp;nbsp;nbsp;他知道怎么说能让她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好意，甚至体贴地帮她过滤掉生份的言谢。

nbsp;nbsp;nbsp;nbsp;可付迦宜还是有点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