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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等下山以后，送你去附近医院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骨裂。”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鼻音浓重：“那现在怎么办……我好像走不了路了。”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笑笑，长辈一样哄人的口吻：“不是还有我？合着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恶劣到会把你丢在半路上的人？”

nbsp;nbsp;nbsp;nbsp;“……我才没这么想。”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

nbsp;nbsp;nbsp;nbsp;“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nbsp;nbsp;nbsp;nbsp;“想逗你开心。”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拇指拂去她脸颊的泪痕，脱下风衣外套，罩在她肩上，背对着她，“上来。”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看着他宽阔的背部，双手缠住他脖颈，施力跳上去。

nbsp;nbsp;nbsp;nbsp;这条路又窄又长，她伏在他身上，呼出的热气不断洒在他颈间。

nbsp;nbsp;nbsp;nbsp;沉默许久，付迦宜拉紧那件风衣，闷声喊他：“程知阙。”

nbsp;nbsp;nbsp;nbsp;“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她一语双关地说：“你还有往口袋里放水果糖的习惯吗？”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勾了勾唇，“你自己翻翻。”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果真去翻，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烟盒和打火机，还有一个挂了毛绒挂件的钥匙扣，她猛地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拿出来看，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nbsp;nbsp;nbsp;nbsp;几年前，自马赛回巴黎敬香那次，她的包被偷，程知阙帮她找回来，其他东西还在，唯独丢了这个挂件。

她当时说算了，反正不贵重，再买一条就是。

nbsp;nbsp;nbsp;nbsp;只是没想到，程知阙过后还是千方百计把它寻了回来。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定定瞧着，默不作声，把东西放回去，去翻另一个口袋。

nbsp;nbsp;nbsp;nbsp;她拆开糖纸，往自己嘴里塞一颗，问他吃不吃。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理所当然要求：“腾不出手。

喂我。”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到底没拒绝，照做。

nbsp;nbsp;nbsp;nbsp;手指连同那颗糖一起被吮住，带来细微的痒。

nbsp;nbsp;nbsp;nbsp;她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收回手，转移话题：“……走这么久不累吗？前面正好有个山洞，我们可以进去歇会。”

nbsp;nbsp;nbsp;nbsp;在外折腾一下午，太阳已经快落山，整片熔金。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坐在石块堆叠的台阶上，放眼看落日余晖，没由来地感慨出声：“比起北京，我其实更喜欢马赛那座城市。”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问她原因。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摇头说不知道，思忖几秒，想出一个折中的理由：“可能因为北京雾霾太大了，天气不好，容易叫人心情不好。”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笑了声，“你自己说说，你这话像不像官方的外交辞令？”

nbsp;nbsp;nbsp;nbsp;“有吗？”

她哪里肯承认。

nbsp;nbsp;nbsp;nbsp;“好歹我也背了你一路，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宽心一下？”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跟着笑了笑，“你觉得好听的，总不会是‘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之类的话？”

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不觉得酸，我倒不介意多听两句。”

nbsp;nbsp;nbsp;nbsp;付迦宜笑出声。

nbsp;nbsp;nbsp;nbsp;安静片刻，程知阙说：“迦迦。”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或许眼下氛围太好，她不由自主地应出一声，尾音上挑，化成一滩温水。

nbsp;nbsp;nbsp;nbsp;程知阙深深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