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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哦？”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道：“我已明白了一件事。”

nbsp;nbsp;nbsp;nbsp;“什么？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微微笑了笑，笑容之中似乎还有一点浅浅的羞涩，这点羞涩为他苍白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红晕。

nbsp;nbsp;nbsp;nbsp;鹤发红颜，这两者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但世上似乎总有奇迹。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顿了顿，道：“爱情。”

nbsp;nbsp;nbsp;nbsp;“你……喜欢他。”

金先生说了“喜欢”

这个词，但他好像一下子变得僵硬了，好像一架机器忽地卡住。

nbsp;nbsp;nbsp;nbsp;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词。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贺青冥说这个词。

nbsp;nbsp;nbsp;nbsp;他们本是最不配说这个词的人。

nbsp;nbsp;nbsp;nbsp;金先生又否认了这个答案，道：“你爱他。”

nbsp;nbsp;nbsp;nbsp;他道：“可是，他难道不是你的影子？人若死了，影子也会消失。”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却道：“他从来不是。

我若死了，他会伤心，会伤心得要死，可是他也会活下去。”

nbsp;nbsp;nbsp;nbsp;“哦？”

金先生目光闪动，忽笑道，“你就那么肯定？”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道：“他已有朋友，他的朋友对他很不错。

更何况，他即便没有朋友，也还有剑，还有诗。”

nbsp;nbsp;nbsp;nbsp;金先生道：“他是为你而学剑的，也是为你而学诗的。”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道：“也许是，可是他学剑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他是一个对世界还很有热忱的人。

他看见剑，眼睛里就闪着光，他第一次拿着剑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我。”

nbsp;nbsp;nbsp;nbsp;“哦？”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又道：“他爱剑，也许他对剑的热爱，并不亚于爱我。

他虽是为我学的，可是他也是真的爱剑。

他已经喜欢剑，又喜欢诗文，还喜欢下厨，我早该明白，他一生从不缺热爱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柳无咎虽看上去是冷的，心却总是热的，只有一颗热心，才会那样赤诚地去爱一个人。

这却是金先生不能理解的，他没有心，也没有爱，没有恨。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也本该和他一样。

贺青冥本来也是冷漠的，也没有太多的感情，这是他和柳无咎不一样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他努力做一个儿子，做一个丈夫，可是他的父母也好，妻子也罢，跟他都很遥远，直到十二年前，金先生出现了，把他们又都毁掉。

nbsp;nbsp;nbsp;nbsp;于是贺青冥有了恨，他努力去复仇，可是复仇并不能让他快乐，他一生之中总是很少得到快乐，所以财富也好、声名也罢，对他来说都好像跟没有没什么两样。

但他有了贺星阑，后来又有了柳无咎，他们一点点把他封印的东西又找了回来。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道：“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作你的对手？”

nbsp;nbsp;nbsp;nbsp;金先生道：“不错。”

nbsp;nbsp;nbsp;nbsp;“我有一个请求。”

贺青冥道，“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无论你我生死如何，这一战过后，你都不能再插手江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