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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第1页）

nbsp;nbsp;nbsp;nbsp;42.

nbsp;nbsp;nbsp;nbsp;杰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靴子踏在教堂破旧的石砖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哒、哒”

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把脑子里那场莫名其妙的召唤剧清扫出去似的。

nbsp;nbsp;nbsp;nbsp;步伐又快又直，脚步重得像是每踩一步，都要把那句认命的话碾碎在脚下，碾到不剩一点可能被解读成“我愿意”

的念头。

肩膀紧绷，整个人像是一把被反复上膛的枪，蓄着火，却死死压着扳机。

nbsp;nbsp;nbsp;nbsp;像是在逃跑，又像是在硬撑着维持一个“我很冷静、没被影响”

的假象。

nbsp;nbsp;nbsp;nbsp;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还没来得及被那个奇怪的家伙彻底“清理”

，夹杂着老旧教堂特有的霉尘气味，一股一股钻进鼻腔。

nbsp;nbsp;nbsp;nbsp;那味道像铁锈泡在发霉的木箱里，又潮又腥，混合着一种令人胸口发闷的发酵感，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提醒他：这里刚死过人。

nbsp;nbsp;nbsp;nbsp;43.

nbsp;nbsp;nbsp;nbsp;这味道，杰森太熟了，是哥谭的味，是死人窝的味，是过去十几年如影随形、怎么洗都洗不掉的“他”

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铁锈味、硝烟味、爆炸残留的焦糊味，街巷深处的霉气、被雨泡烂的血迹、混着尸体的□□——这些味道早就渗进了他的皮肤、骨头、神经缝隙，成为他的一部分。

nbsp;nbsp;nbsp;nbsp;他活着，靠着这些味道活着。

nbsp;nbsp;nbsp;nbsp;他是这座城市的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杂种，是被血染红的第二代罗宾，是从墓里复活后还踩着尸山继续前行的那种行尸走肉。

nbsp;nbsp;nbsp;nbsp;可现在——浑身肮脏的他，被某种软乎乎、还带着香味的小团子缠上了。

nbsp;nbsp;nbsp;nbsp;说是“缠上”

，其实不太准确，那不是什么死缠烂打、喋喋不休、黏得让人烦的存在，而是一种……安安静静的、像空气黏在你皮肤上的柔软，像你没注意的时候，一颗棉花团落在肩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人下意识地想转头看一眼。

nbsp;nbsp;nbsp;nbsp;她是恶魔——至少，从设定上看是。

nbsp;nbsp;nbsp;nbsp;召唤方式怪异，本体未知，连“妈妈”

这个称呼都让人不寒而栗，她有山羊角，有奇怪的魔法，有一整个教堂消失的战果。

nbsp;nbsp;nbsp;nbsp;但她看起来真的——很干净。

nbsp;nbsp;nbsp;nbsp;那种干净不是衣服没沾灰，也不是没见过血，而是气息本身就没有污染的味道，像是没有被这个世界的“黑暗”

污染过的存在，像是还停留在某种不该属于尘世的最初模板。

nbsp;nbsp;nbsp;nbsp;她靠近他时，他甚至闻到了一点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花，而是那种……刚洗完热水澡、还包在干净浴巾里的暖团子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那香气不浓，却分明存在，像是从她那白裙里一点点飘出来的温柔气息，软得叫人心里发毛。

nbsp;nbsp;nbsp;nbsp;他很不习惯。

nbsp;nbsp;nbsp;nbsp;那种干净，就像是不小心沾在垃圾堆里的纯白纸花，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碰脏。

nbsp;nbsp;nbsp;nbsp;杰森皱了皱眉，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像是在压制某种从掌心渗出来的不适感——也可能是……某种快被忘掉的悸动。

nbsp;nbsp;nbsp;nbsp;44.

nbsp;nbsp;nbsp;nbsp;杰森走得很快，几乎是默认了身后那个“自称妈妈”

的麻烦小崽子会自己跟上。

nbsp;nbsp;nbsp;nbsp;但当他快走到教堂门口、跨出最后几块地砖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浮起一个念头：……她跟上没？

nbsp;nbsp;nbsp;nbsp;他猛地顿了一下脚步，动作毫不掩饰地僵了半拍，眉头皱得像要把额头挤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