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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面对这样的、向自己缓缓走来的顾流，顾清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nbsp;nbsp;nbsp;nbsp;时光不可以倒流，覆水难收，木已成舟。

nbsp;nbsp;nbsp;nbsp;可是，如果可以呢？

nbsp;nbsp;nbsp;nbsp;贺清不自觉发起抖来，如果连这些都可以倒退，那么，爱为什么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贺清，你是不是喜欢我？”

nbsp;nbsp;nbsp;nbsp;“还不说话？”

nbsp;nbsp;nbsp;nbsp;顾流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佛珠手串往下褪。

nbsp;nbsp;nbsp;nbsp;佛珠撸到手指上，顾流将他当成指虎，狠狠给了面前的老男人一拳！

nbsp;nbsp;nbsp;nbsp;天旋地转。

nbsp;nbsp;nbsp;nbsp;他看到了透过鱼缸玻璃，变得扭曲浮夸的绿色墙纸。

nbsp;nbsp;nbsp;nbsp;看到两个人一起挑选的暖红色沙发，如今也有一角被蹭上了污渍。

nbsp;nbsp;nbsp;nbsp;看见橘黄灯带，那里不容易打扫，已经沾了不少的灰。

nbsp;nbsp;nbsp;nbsp;幻境骗来的美梦，一切的一切，都即将化为泡影。

nbsp;nbsp;nbsp;nbsp;贺清一下子被打翻在地。

nbsp;nbsp;nbsp;nbsp;即便泡泡似的美梦被戳破，他也固执地不肯改变容貌。

nbsp;nbsp;nbsp;nbsp;头发散乱，几缕白发垂了下来，他的面颊一下子显得苍老了不少。

nbsp;nbsp;nbsp;nbsp;他不说话，垂头丧气，像一条即将离开家的、濒死的老狗。

nbsp;nbsp;nbsp;nbsp;年轻的顾流走到年老的他面前。

nbsp;nbsp;nbsp;nbsp;“看见我这个样子，你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吗？梦应该醒了。

下面一句话，我想问真正的贺清。”

nbsp;nbsp;nbsp;nbsp;“贺清，你是不是喜欢我？”

nbsp;nbsp;nbsp;nbsp;贺清惊愕地抬起了头！

nbsp;nbsp;nbsp;nbsp;无视他惊骇的神情，顾流捧住他的脸，亲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那感觉很熟悉，却也很好。

nbsp;nbsp;nbsp;nbsp;“我的猜想是真的。”

nbsp;nbsp;nbsp;nbsp;顾流冷静地说。

nbsp;nbsp;nbsp;nbsp;“物理学的基石是那几条著名的理论与原理。

数学皇冠上最璀璨夺目的明珠，也将被最渺小的人类一颗颗摘取。

nbsp;nbsp;nbsp;nbsp;“可是心动是不讲究逻辑的。

爱意不是苹果，它的成熟与坠落没有经典力学可供参考。

爱，无处可寻。”

nbsp;nbsp;nbsp;nbsp;“所以，我用几十年的时间验证了这件事。

我也许，确实喜欢你。”

nbsp;nbsp;nbsp;nbsp;说到这里，顾流的声音骤然迟疑了几分。

nbsp;nbsp;nbsp;nbsp;“当然……或许……也不止几十年？”

nbsp;nbsp;nbsp;nbsp;那一刻，贺清讶异得微微张嘴，他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nbsp;nbsp;nbsp;nbsp;那副表情，就像是被巨大的苹果砸中了脑袋，有迟钝，有灵光，但更多的是欣喜的恍然，与恍然的欣喜。

nbsp;nbsp;nbsp;nbsp;他完全与三百年前的牛顿共感了。

nbsp;nbsp;nbsp;nbsp;顾流捧住贺清的脸，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nbsp;nbsp;nbsp;nbsp;“所以阿清，现在，你还要把自己困在梦境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