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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第2页）

阿璎你怎么穿着姚大人的衣服？”

nbsp;nbsp;nbsp;nbsp;他这话一出，孙少衡、宋怀州、陆景山三人齐齐向他看来，目露探究之意。

姚半雪在一旁饮着茶，神情淡漠，完全没有要搭腔的意思。

nbsp;nbsp;nbsp;nbsp;唐璎有些尴尬，方想说点什么，孙少衡看向章同朽，轻飘飘地喊了一声“章大人”

。

nbsp;nbsp;nbsp;nbsp;被他厉目一扫，章同朽立马意识到此时是堂审，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缩着头道了声“下官有罪”

，而后老老实实地站回去着了。

nbsp;nbsp;nbsp;nbsp;孙少衡令锦衣卫将题了红字的稿纸递给李胜屿，“李翰林仔细瞧瞧，可是你的字迹？”

nbsp;nbsp;nbsp;nbsp;李胜屿接过稿纸，仅瞄了一眼，便答：“是。”

nbsp;nbsp;nbsp;nbsp;孙少衡眉目凛然，杀伐之气尽显，语调变得沉重起来，“李大人这是承认协助过蒋、封二人舞弊了？”

nbsp;nbsp;nbsp;nbsp;面对他的威压，李胜屿仍然一脸麻木，“是。”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这么做？”

nbsp;nbsp;nbsp;nbsp;问话的人是宋怀州，他一开口，李胜屿木然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波动，他低下头，顿了片刻，“缺银子。”

nbsp;nbsp;nbsp;nbsp;孙少衡颔首，言简意赅：“说吧，动机。”

nbsp;nbsp;nbsp;nbsp;李胜屿咽了口唾沫，“我有个自幼一起长大玩伴，叫佟敏，她既是我的青梅，亦是我的...恋人。”

他顿了顿，“十三年前，我北赴建安参加会试，曾承诺过佟娘，若有一日金榜题名，我会娶她进门，后来...”

nbsp;nbsp;nbsp;nbsp;后来，他也做到了。

可是等到他衣锦还乡时，迎来的却是佟家被抄的消息，佟敏也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他多方打听却苦寻无果，直至朝廷的任命书下来，他都没能得到丝毫佟敏的消息。

入翰林院后，他开始自暴自弃，庸碌度日，成日与那些不得志的老儒生们混在一起，借酒浇愁，浑浑噩噩。

nbsp;nbsp;nbsp;nbsp;直至今年年初，事情出现了转机。

nbsp;nbsp;nbsp;nbsp;他的老乡焦毕伦给他传信，说他在莳秋楼看到了佟娘的身影。

得到消息后，他既欣喜又难过，责怪自己没保护好她，竟让她沦落风尘。

他想将她赎出来，可这十几年来他毫无建树，俸禄微薄，要想弄点银子，就只能另辟蹊径。

焦毕伦是秋闱的掌卷官，此前就多番暗示过想与他“合作”

，他本不欲与这等宵小为伍，可思及佟敏的处境，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nbsp;nbsp;nbsp;nbsp;“你倒是有情有义。”

nbsp;nbsp;nbsp;nbsp;李胜屿陈述完，宋怀州刺了他一句，眸中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李胜屿听言没有做声，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nbsp;nbsp;nbsp;nbsp;孙少衡问他，“范大人、江临、江非三人可都是你杀的？”

nbsp;nbsp;nbsp;nbsp;李胜屿顿了片刻，“是。”

nbsp;nbsp;nbsp;nbsp;“派人暗杀姚大人与章仵作的，也是你？”

nbsp;nbsp;nbsp;nbsp;“是。”

nbsp;nbsp;nbsp;nbsp;听言，宋怀州脸上的失望之色更甚，一怒之下，抄起手边的茶盏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nbsp;nbsp;nbsp;nbsp;“混帐东西！”

nbsp;nbsp;nbsp;nbsp;顷刻间，一股鲜血顺着李胜屿的额头流下，看得人触目惊心。

即便如此，他仍旧摆着一副木然的表情，似乎感觉不到痛意。

他这副模样看得宋怀州更为窝火，方欲再训，被孙少衡阻止了，“烦请宋大人先听嫌犯把话说完。”

nbsp;nbsp;nbsp;nbsp;他说的客气，宋怀州也明白，他方才的举动实属扰乱公门秩序，遂忍住怒气，不再发声了。

nbsp;nbsp;nbsp;nbsp;孙少衡将视线转回李胜屿，“说说犯案的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