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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时，掘坟的其中一人朝他恭敬道：“大人，可以了。”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点点头，再次看向唐璎，目光平淡，“葛御史的尸身张小满已经验过了，至于仇御史的…”

他顿了顿，“我需要你的帮助。”

nbsp;nbsp;nbsp;nbsp;半晌，他又道：“你之前不是觉得说了错话，对不起本官么？还特意登门道歉了。”

nbsp;nbsp;nbsp;nbsp;他让掘墓人将验尸工具递给唐璎，“既如此，你补偿吧。”

nbsp;nbsp;nbsp;nbsp;果然又是来让她来验尸的…

nbsp;nbsp;nbsp;nbsp;张小满是经验经老道的仵作，若是寻常的尸体，姚半雪找她即可，根本无需把自己这个“身份可疑”

的人叫过来，可若仇瑞的死不同寻常，那么…

nbsp;nbsp;nbsp;nbsp;唐璎心里有了数，问姚半雪：“葛大人的死因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葛留在都察院兢兢业业数十载，年纪都足够当仇瑞的父亲了，按说既然仇瑞能进功臣墓，那葛留也能，可姚半雪又说他死的不体面…

nbsp;nbsp;nbsp;nbsp;唐璎等了半晌，见姚半雪没有回答的意思，也不动身，“姚大人深夜寻我来此，犯夜【1】暂且不说，若是被人查出我对功臣的遗体做了这等不敬之事，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nbsp;nbsp;nbsp;nbsp;她说的可怕，脸上却毫无惧色，笑道：“如此凶险的事，我却连知情的权力都没有吗？”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看了她一眼，颔首示意一旁的张小满。

nbsp;nbsp;nbsp;nbsp;张小满接到指示，神色有些不忿，却还是抿唇道：“葛大人死于大烟吸食过量，并无其他人为痕迹…”

nbsp;nbsp;nbsp;nbsp;唐璎一惊，还未来得及细想，姚半雪皱眉道：“可以开始了吧。”

nbsp;nbsp;nbsp;nbsp;“慢着——”

nbsp;nbsp;nbsp;nbsp;她接过工具，并不马上动作，而是望向一旁的张小满，“您让她先背过身去，一刻钟后再转过来。”

nbsp;nbsp;nbsp;nbsp;箭美人是禁毒，本就十分稀有，能验毒的人更是世所罕见，姚半雪派张小满跟她来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偷师。

nbsp;nbsp;nbsp;nbsp;“大人，我…”

nbsp;nbsp;nbsp;nbsp;见唐璎这般态度，张小满似乎有生气，看向姚半雪的目光带了些许无措和委屈。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却恍若未闻，皱眉吩咐道：“你按章大人说的去做。”

nbsp;nbsp;nbsp;nbsp;唐璎侧过身去，懒得去管张小满的表情，借着油灯观察起仇瑞的尸体来。

nbsp;nbsp;nbsp;nbsp;仇瑞生得板正，五官与仇锦有七分相似，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不怒自威的庄严仪态，让人联想起年画上赤着脸的关公。

nbsp;nbsp;nbsp;nbsp;怀里的红豆糕已经凉了，这是她白日里买来给陆子旭当赔罪礼的。

礼物不仅没送出去，她还在这儿挖他老丈人的坟，剖他老丈人的尸体…

nbsp;nbsp;nbsp;nbsp;思及此，唐璎默默地朝仇瑞的尸身拜了拜，低喃道：“仇大人，得罪了…”

nbsp;nbsp;nbsp;nbsp;此间正值深冬，仇瑞才下葬，尸体有些僵硬，却并没有腐臭的气味散出，整个验尸的过程十分很顺利。

nbsp;nbsp;nbsp;nbsp;结束后，唐璎用雪水净了净手，呼出一口热气，总结道：“是箭美人。”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nbsp;nbsp;nbsp;nbsp;张小满转过身来，也不看唐璎，径直走近尸体，抿唇道：“仇大人的脖颈处有数道指痕。”

nbsp;nbsp;nbsp;nbsp;又凑近仇瑞的手指看了看，“部分指痕的大小、形状与仇大人自身的指痕不太一样，许是有人行凶时掐住他脖子留下来的印记，而仇大人在挣扎时，也不慎抠伤了自己的皮肉。”

nbsp;nbsp;nbsp;nbsp;她指了指仇瑞脖颈正上方凝固的血块，“此乃生前伤。”

nbsp;nbsp;nbsp;nbsp;说到此处，她停了下来，兀自疑惑道：“凶手既然能控制住死者，为何要选择投毒这般麻烦的手法呢？”

nbsp;nbsp;nbsp;nbsp;张小满发表完这番见解，抬头却发现姚半雪的脸色并不好看，似是嫌她多话，随即住了嘴，神情间有些受伤。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恍若未觉，问唐璎：“可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唐璎摇头，“从尸身上指痕分布的痕迹来看，仇大人生前确实被人按住喉咙灌过毒药，而正如张仵作所说，凶犯既已控制了他，割喉、勒死、捂死、捅死都可，根本不必采取投毒如此麻烦的手段。”

nbsp;nbsp;nbsp;nbsp;她看向姚半雪，“姚大人可还记得，我师父刚去世时，灵桑寺的人是怎么说的？”

nbsp;nbsp;nbsp;nbsp;“大烟吸食过量。”

nbsp;nbsp;nbsp;nbsp;唐璎点点头，“不错，箭美人中毒而亡的症状与大烟吸食过量的死状十分相似，而葛大人与仇大人几乎是前后脚死亡，我猜测，或许是有人想借此隐瞒什么，才费心“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