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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22页）

……

nbsp;nbsp;nbsp;nbsp;“——墨碧血，你清白吗？”

nbsp;nbsp;nbsp;nbsp;碧血是他的字。

nbsp;nbsp;nbsp;nbsp;两人相好时，唐璎曾戏称他为“墨丹心”

，碧血丹心嘛。

而墨修永每回听到这个名字却总是面露悲色，垂首不语。

nbsp;nbsp;nbsp;nbsp;久而久之，唐璎便逐渐醒悟过来——

nbsp;nbsp;nbsp;nbsp;“丹心”

一词或许与他讳莫如深的过去有关。

为免惹他伤心，日后便是连他的字都很少叫了。

nbsp;nbsp;nbsp;nbsp;时隔八年，当“碧血”

二字再次被人提起，墨修永幽沉的褐眸中划过一抹悸然。

nbsp;nbsp;nbsp;nbsp;他明白，她欲与他坦诚相见。

nbsp;nbsp;nbsp;nbsp;然而他却做不到。

nbsp;nbsp;nbsp;nbsp;起初他们便是以章公之后和墨家钜子的身份认识的。

邗江边的那场邂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nbsp;nbsp;nbsp;nbsp;她不仅是章公之后，更是忠渝侯府的嫡长女，而他自始至终就不是什么墨家钜子。

nbsp;nbsp;nbsp;nbsp;丹曦愈盛，朔风骤起，烈风穿堂而过，激起一阵侵骨的寒。

nbsp;nbsp;nbsp;nbsp;唐璎静默地注视着端坐于风口的男子，他衣袂翻飞，容色沉凝，齐整的发髻被凛风扫乱，偶有几丝贴面落下，轻裘缓带，隐有几分昔日少年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你清白吗？”

nbsp;nbsp;nbsp;nbsp;这句话无异于质问，她以为他会暴起，会愤怒，会讽笑，可墨修永听言却依旧云淡风轻。

nbsp;nbsp;nbsp;nbsp;须臾，他敛容反问她：“那你呢？”

nbsp;nbsp;nbsp;nbsp;少年的眼神变得晦暗，如忽明忽暗的幽火，“章大人就真的身心清正吗？”

nbsp;nbsp;nbsp;nbsp;唐璎一愕，类似的问题姚半雪也问过她。

nbsp;nbsp;nbsp;nbsp;“——你以为你很公正？”

nbsp;nbsp;nbsp;nbsp;姚半雪指的是她弹劾傅君那日，在太和殿上道明了仇瑞之死的真相，却独独隐下了月夜和孙寄琴私通一事。

nbsp;nbsp;nbsp;nbsp;此事唐璎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在寝宫时就答应过孙寄琴会替她保密，她不愿失信于人。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连黎靖北都不介意的事儿，他人又何必替他感到不公？

nbsp;nbsp;nbsp;nbsp;然而，墨修永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nbsp;nbsp;nbsp;nbsp;“于青州府见到崔夫人之后，想必章大人也知道她并未被流放，而是随夫隐居在了一间小小的商铺内，过着平淡且恣意的日子。

彼时大人身为巡按御史，肩负代天牧民之责，有罪妇逃逸在外，却并未将事状上报于朝廷，此行……”

nbsp;nbsp;nbsp;nbsp;他微微敛眸，嗓音寒沉，“实与包庇无异。”

nbsp;nbsp;nbsp;nbsp;巳时，日曦隐去，落雪渐大，飘舞的琼芳很快将古朴的宅邸染得银白一片。

nbsp;nbsp;nbsp;nbsp;又是一阵穿堂风吹过，夹杂着细碎的雪粒，落于裸露的肌肤之上，掀起蚀骨的冷。

nbsp;nbsp;nbsp;nbsp;墨修永屈起一指，掸开衽衣上的芳雪，看向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锋锐——

nbsp;nbsp;nbsp;nbsp;“既为御史，大人当知道纵使楚杨氏恶贯满盈，罪不胜诛，可崔夫人到底还是杀了人！”

nbsp;nbsp;nbsp;nbsp;听他提起阿姊，唐璎猛地抬头，呼吸微滞，抓着官袍的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nbsp;nbsp;nbsp;nbsp;她虽寡言，却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

往日姚半雪再是言辞犀利，她亦可抗辩一二，可墨修永今日的这番话，却教她无从反驳。

nbsp;nbsp;nbsp;nbsp;饶是古月先后的“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