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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平常不顺眼,毕竟一个孤儿院的兄弟,季容夕陡然涌起怒意:“你等着,我把他的火鸡都砸了。”
桐岑遥连忙拉住他:“瞎砸什么,人又不是没给火鸡。”
季容夕:“你让他白欺负了。”
桐岑遥想通似的一咬牙一跺脚:“不算白欺负,你看多划算,这么大一只火鸡呢。
摸都摸了,再不吃更亏,带回去又吃不了几口,还要让院长训呢,咱俩就在这里消灭了吧。”
一想通,元气也回来了。
桐岑遥坐台阶上,拿出小刀兴致勃勃地瓜分。
“鸡腿都是我的,你不许动!”
桐岑遥恢复了嚣张跋扈,撕下两只翅膀,“算我大方,让你尝点。”
季容夕也馋,可一想到是那样来的就不舒服。
“算了,这么大的鸡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给你一个。”
桐岑遥撕了一只鸡腿给季容夕,催促说,“赶紧吃,饿死我了!”
季容夕犹犹豫豫地接过来,肉香扑鼻,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桐岑遥咬了一口,汁香满溢,他粲然一笑,非常天真,也非常开心,两个少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那只火鸡真的很好吃。
季容夕吃得很饱,饱到最后有点反胃。
晓事之后,他就再没碰过火鸡这种食物,但也再无法遗忘那香味浓郁、酥嫩|多|汁的味道。
饥饿,大部分时候会战胜身体。
虚荣,也会战胜廉耻。
在孤儿院的「孤岛」,小孩子们对外面的世界异常憧憬。
一旦「孤岛」打开,他们就像早晨的云雀一样迫不及待飞出了巢。
第一个孩子被领养走之后,其他孩子都憧憬着领养人再一次到来。
一月,孤儿院的电路坏了,没电,没热水,好几天了。
孤儿院的老杂工一边检查电路一边嘀咕,下午还有捐款的人要来领|养|孩|子,这可怎么好。
桐岑遥听见,扭头离开。
季容夕以为他又作妖,跟了过去。
只见桐岑遥跳进河里洗澡,冻得瑟瑟发抖,坚持把头发和全身都洗得干干净净,上来后直打喷嚏——他是渴望被领养出去。
下午根本就没人来。
桐岑遥冻病了,喷嚏和眼泪一起流。
第二天,来了一对夫妻,衣冠楚楚,十分富贵。
这一群孩子,个个蓬头垢面傻兮兮的笑。
女子直皱眉,忽的看见季容夕,眼睛一亮,跟她丈夫说:“捡到宝了,这么漂亮的男孩都没人要。”
丈夫咂摸:“12岁,个头有点矮。”
女子:“没吃没喝又没发育,以后就长开了。
再说漂亮就够了,矮一点也不愁没人要。”
季容夕的耳力好,什么都听到了。
当两人点名要他时,他冷漠地拒绝了。
当晚,因看病而错过的桐岑遥听说后,气得多吃了几颗药。
第二天,那对夫妻又带着很多玩具来了,季容夕刚放学回来,正手忙脚乱地照顾拉屎拉尿的小弟弟们,桐岑遥也出来了,弱不禁风,一吹就倒,但只看脸也是很够看的,果然那对夫妻也看他,窃窃私语。
季容夕拉他到一个角落:“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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