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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黛听到儿子的名字时脸色十分痛苦,她皱着眉听完,不由地愣了一会。
这是你想逻辑,裴临接到绑架案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许时良会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因此两个案件是独立的,戚白一开始也没有做过多联想,直到他从何局手里拿到了裴临的详细资料。
许黛当时并没打算向警方全盘托出,笔录的时候只说了个大概,没这么详细,她心里隐隐觉得发寒:“我……我不知道,他爸爸的保险金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除了保险公司,肇事司机,应……应该、”
“电话……对,绑匪当时在电话里说让我带着三百万现金去换儿子,说他欠了债,私事私了,别报警害了那帮警察,如果不照做,他就让人杀……杀了他。”
戚白又问了一次:“你确定绑匪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警察?还说‘让人’杀害他?”
许黛点了点头。
戚白:“有透露过‘让人’指的谁吗?”
许黛的脸上一片空白,片刻后,她有点崩溃的看了戚白一眼,像是急于知道答案,又像是害怕知道答案,嗫喏着问道:“我儿子,他的死因是不是还有些别的,我……我,”
戚白用安静回答了她,给许黛留了个电话号码:“如果想起什么,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打给我。”
车窗缓缓摇上,路灯暗白,女人带着迟疑,走的缓慢而不自信。
戚白看了眼后视镜里苍白的自己,攥紧了方向盘,他的眼睛变的亮而锋利,这些人的目标确确切切就是裴临,就像几年前在河畔、在山岭的伏击一样,这些以欲望为皮囊,邪恶做里子的人,正试图掐死当年留给他的最后一粒种子!
急诊大夫打开电脑里的电子病历,眼都没抬,他实在是太忙了,一天看好几百个病人,什么被开水烫了的,门缝夹了的,大号憋屈拉不出shi的,吹风感冒流鼻涕硬说自己甲型h1n1的,应有尽有。
裴临换了件衣服,发梢凌乱,脸色苍白,看上去全须全尾,且满脸写着赶紧给我开两副药随便吃吃的义薄云天。
医生掉以轻心了。
“怎么了,哪不舒服?要是发烧了就开个头孢。”
裴临:“出门没注意让车给撞了,不知道骨折还是骨裂,您给看看,这几天没睡觉可能还有点上火,哦,对了,我有个朋友前两天让刀给捅了,他有点讳疾忌医,来都来了,要不看着再开点别的?”
医生:“……”
裴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份资料。
戚白,毕业于公大反恐侦查学院,原江源市治安防控部特警一队队长,狙击手兼特别行动负责人,跨省联合行动落地临时指挥,负责和参与过的案件包括,5·27走私案,安陵海关打击行动,胡仁昌跨省联合行动,以及……9·27。
9·27就是裴临母亲被挟持为人质的那次案件,也是戚白履历上的最后一条记录,再后面就是停薪留职了。
按照戚白现在的这个级别和履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两年说不准就是白衬衫的级别了,而所谓的停薪留职是对于普通企业事业单位而言,公安系统里的停薪留职,基本等同于犯了重大失误,留职查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一个级别这么高的警察直接停职观察……
行凶者主动提供线索意义何在,为什么给他戚白的履历?
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有危险?
裴临一想到他会有危险,心脏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两下,感觉胸口一直堵着的洪水被人拉了闸,不讲情面的将五脏六腑淹了个遍,从头顶到脚踝都凉飕飕的。
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行,这个案子结束前不能再让他自己乱跑了,要是再被哪个王八羔子捅一刀,他非拆了那栋毛坯筒子楼不可。
这个严肃的表情配上憔悴的脸色,医生还以为把他弄疼了,于是一边感叹警察不容易,一边如丧考批的叹了口气。
裴临被他拉回思绪,还算冷静的问:“怎么了,很严重?需要安假肢?”
医生被他镇住了,呆了会道:“初……初步判断骨裂伴内出血肿胀,中度软组织挫伤。”
裴临点头:“那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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