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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听我一句忠告,不要把它戴在身上,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很危险,会害了你。”
他表情严肃,不似在说假话。
我一时有点动摇,但一想到这是坎德先生给我的,我就觉得还是坎德先生更值得信任得多。
“阿卢埃特的真正力量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他刚欲再说些什么,眼神一恍惚,表情突然变得讶异,“有人发现了。
我不能停留太久,我等你来找我,巴黎,你的出生地——我会给你一切答案。”
他散作雾气缩进那个东西里不见了,奥睿利乌斯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一眨眼就把东西收了起来,淡漠地扫了我一眼,转过身去,带起一阵风消失在气旋里,随后那团气旋也不见了。
我的眼前突然开始天旋地转,再次跌坐在地上,眨眨眼睛麻木地望着四周,胡同尽头又出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还有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停留在那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匆匆把散落一地的东西夹着脏兮兮的泥水一股脑塞回到包里,借着从街上照进来的微弱灯光,我发现手掌被划破了好深一道口子,血渍和着水弄得满手满胳膊都是,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现在估计脸上也有了。
我归拢起那些四分五裂的锋利的玻璃片,看到上面映出自己显得多少有些狼狈的脸,我猛然意识到了摔碎的是什么。
是那面一直压在包里没拿出来过的双面镜。
在还没消散的恐惧的作用下,再加上一种莫名的难过,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流淌而下,夹杂着淡淡地血色一滴滴晕染在地面上。
我把碎片丢进包里,抓起包和魔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小巷尽头跑,朦胧中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还站在原地。
“里德尔?”
我喊了一声。
那个人转身离开了。
我追到了宽阔的街道上。
晚上的人也算少了,我寻找着那个相似的背影追过去,一边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
街上的人对我视而不见。
我无目的地四处跑着,最后停在了一个角落,早就不见了那个戴兜帽的身影。
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一样,我冷静了下来。
无助和铺天盖地涌向我大脑和四肢的疲乏压抑着我的胸腔,我痛苦地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来,晕眩和窒息感让我不得不蜷缩起来抱住双腿,咳嗽两声呛到了点儿雨水,一股酸涩反上来,甚至有些想吐。
不清楚过了多久,可能还没一会儿,头顶和脖颈上雨水滴落的感觉消失了。
我把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
里德尔戴着黑色兜帽站在我前面,手里的伞撑在我头顶,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落,但他依旧面色如常。
我看着他蹲了下来,和我平视。
我什么都想不到,四肢瘫软无力,除了各种不明交织的复杂情感堆积成源源不断的眼泪,一下子全都委屈地涌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我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现在哭得有多难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会选择在圣诞节离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没工夫想那么多,我现在只想给发生的一切找一个恰当合理的发泄口。
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我哭,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甚至表情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我呜咽着一次次擦去脸上的水渍,我感觉我现在一定像个幼稚丢人的小孩子,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很轻很轻、很温柔地抱住了我。
我突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来自于我,而是来自于他。
但我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一样。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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