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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因为有了足够多的病例和经验，这么多年来他的医术早已出神入化。

秋月明在现代也学过中医，对他也很敬佩，哪个学医的人不想当面学习一下呢。

孙老先生绝不是敝帚自珍的人，相反，他很乐意同大家交流心得，但是他一向行踪不定，去的是深山老林和荒无人烟的村落，很多人并不能跟上他的节奏，也吃不了这些苦。

秋月明倒是不在乎这些，而且她这些年来医术也没有放下，这里的古籍可比现代的医术多得多，她是想先把自己缺漏的中医补足，直接见到满级的药王讨论医术，所以耽搁了这么些年。

白泽检测到孙思邈离这里不太远，秋月明就想着赶紧赶路去见这个传奇的医者。

孙老的年纪比吕祖还要大得多，但是他身手矫捷，丝毫不比青壮年差，这足以证明他的养生之道大有可为。

秋月明看见孙老时他正在悬崖半山腰时采药，陡峭的山壁让人看得胆战心惊，秋月明并没有出声打扰，她怕一出声会让他手一哆嗦掉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孙老终于下来了，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全白的胡子和头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经常在野外生活的，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皱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采的药让他心情不错。

看见秋月明孙老和蔼地跟她打招呼：“小友是来找我？”

秋月明点头承认:“晚辈想跟着学习一段时间。”

看出来她的内力浑厚饱满，孙老便点头示意让她跟上来。

一路上都是孙老提问秋月明回答，他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肯定，时而又加上一些自己的看诊经历，就像是一位谆谆教导的长者。

一开始秋月明并没有提出自己学的一些西医方面的看法，直到半个月后两人结伴看诊时遇到了一个难产的孕妇。

那里贫穷落后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孙老也没有办法保全大人和小孩，秋月明虽然知道达不到无菌的条件很危险，但是她还是决定试试剖腹产。

幸好带着麻沸散，用烈酒给工具消毒，秋月明完成了她在古代的第一场手术，手术很成功，只要产妇休息几个月就没事了。

但是这里的村民愚昧地认为秋月明是恶魔，她居然把孩子从女人肚子里剖了出来，就连她救的那个女人一家也对她避之不及。

孙老倒是对此习以为常：“我行医时经常遇到这些。”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人们总是对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格外警惕。”

他好像是怕秋月明受到打击，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秋月明其实见过很多医闹，这种程度的排斥她完全不在意。

不过孙老强忍着交流新的医术的欲望来开导她，像是一位长者来引导她，让她生不起任何阻止他的冲动。

她浮于表面的感情渐渐落到实处，她在以前亿万年的时光中只从玉冥那里体验到了爱情，但在这个世界短短几十年就体验到了各种复杂的情感，虽然浅薄，但那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以前她在现代时所体验不到的，或许那时候玉冥不在她身边让她有一种莫名不真实感，所以她游离于世界之外，排斥着所有人。

而现在虽然她有着种族不同的怪异感，但这并不影响她越来越喜爱人类，并且越来越能体验到各种感情。

之后她就放开了和孙老交流医术，各种设想都被她提出来然后两个人就窝在一处搞实验，搞得外人越来越难发现孙老的踪迹。

秋月明徒手绘制了人体解剖图，孙老爱不释手的模样让秋月明很高兴，总感觉代表孙老的迷弟迷妹们干了一件大事。

然后她又用一些石头做了一副人体骨骼模型送给他，这个废了她老大劲儿了，毕竟一整块石头雕出来不能有一点差错很不容易。

她还顺势蝴蝶出来了牛痘，这个才真正的开始让一些神医正视她，毕竟以前虽然孙老一直强调他们二人平辈论交探讨医术，但是别人都以为这是他不愿意收徒的托词。

这些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秋月明的父母相继去世，叶孟秋因为官场黑暗落榜，后来又在西湖创立了藏剑山庄，她的小侄子叶英也早已出世。

秋月明这些年跟着孙老一起游历，江湖上的事情虽然知道一些但是消息并不灵通，偶尔回藏剑山庄待上十天半个月就又跑了。

在她看来无论是争权夺利还是抢占地盘都不如跟着孙老一起治病救人来得有意思，他是一位真正的医者，也是一位引导她的长辈。

孙老打算去闭关编书，秋月明也打算回藏剑山庄看看小侄子的剑术，二人分道扬镳之前秋月明没忍住把孙老的一句话送给这位医者，这也是他的真实写照，他的一生都在遵循的规则。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出自孙思邈的《千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