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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送命砒霜（第3页）

李香的脸变得煞白。

“李女士，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掉进湖里吗？因为那天我收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你们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母，也是我名义上的父母。”

在李香惊诧的表情里，傅小船轻轻笑着，她说:“李女士，你看我的时候常常带着恨意，你恨我什么？恨我曾占据你人生中的十个月？恨我比傅长寿更健康的身体？恨我是你们夫妇人生的污迹？恨我代表你们某段不愿意被人知道的过往？”

“姐姐……”

傅长寿惊诧地看着傅小船。

傅小船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肯定很讨厌我吧，我也一样讨厌你们，我宁愿，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孤儿。”

“就算我们对不起你，你怎么可以绑架长寿……”

李香的脸上浮出哀怨的神情，她无力地靠在傅司南身上，“抛弃你是有苦衷的……”

傅小船脸上的表情变得狠厉，她哑着嗓子说:“你们给我的命，我早就还给你们了，是你们亏欠我，所以我要毁掉你们的一切，我要你们夜夜难眠，人生尽毁。”

一直没吭声的傅司南终于说话，他说：“我们亏欠你，当年抛弃你是经济所迫，可是接你到家里后，我们一直有尽力弥补。”

弥补？如果是经济所迫，如果真的有苦衷，为什么等到傅长寿需要她的骨髓时，才找到她呢？

傅小船看着落在地上的纸飞机，她像一艘小船，飘来飘去，永远没有停泊的港湾。

“如果我和傅长寿易地而处，需要骨髓的人是我，你们会让傅长寿给我捐骨髓吗？”

傅小船笑了笑，眼睛里蓄满泪水，在两人回答之前，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们不会。”

傅长寿忽然挣脱李香的束缚，他冲过来，抱住傅小船，他沉声说:“姐姐，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就像你救我那样……”

颈部传来一阵湿意，傅小船冷硬地推开傅长寿，她说:“傅长寿，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们没有亲人缘分。”

“姐姐……我永远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抛弃你的，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我们没有缘分。”

“姐姐……”

“对了……傅先生，傅太太，”

傅小船抬头看着傅司南和李香，这次，她没了从前的讨好顺从，仿佛只是在看陌生人，“我出生的时候，你们像期待傅长寿那样，期待过我的出生吗？”

如果心怀期待，为什么要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她？如果没有半点期待，何苦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

“算了，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也不好奇。”

她这些年一直怀着疑惑困顿，战战兢兢地走在刀尖上，左边是父母爱她却依旧遗弃她的刀山，右边是父母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期待的火海。

傅小船宁愿永远走在刀尖上，被不知会坠落哪边的恐惧支配，也不想揭开真相的帷幕。

郁棠推着傅小船逃离这里，傅小船看着落在地上的纸飞机，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

长寿是个很好的弟弟，哪怕她做了那样的事，他始终想着维护她，只是她始终没有办法克制对他的恨意。

“我要和姐姐坐飞机去各个地方，爬遍世界上所有的山，吃遍世界上所有的美食。”

往事浮在眼前，轮椅缓缓碾过地上的纸飞机的那刻，傅小船的眼泪倏地落下来，她想，她的心肠还不够硬。

在两人的这段路程即将结束之际，郁棠忽然停了下来。

“小船，你曾经纠结过你的名字，其实，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为什么？”

把纸飞机塞在傅小船的手里，郁棠温柔地看着傅小船，她缓声说：“院长给你取名小船，不是因为注定你命中漂泊不定，而是期望你能扬帆起航，乘风破浪。”

听见郁棠的话，傅小船抬起头，她的眼睛里闪过迷茫，她说:“真的吗？”

“真的，这世上有人爱你，超越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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