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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九三年廿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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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们这群地主、乡绅、八股科举出身、几十万生员这样的玩意儿，你们统治的时代该结束了，早该我们上位了。

你们这群人现在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

你们要是全死了，对大顺毫无影响，反倒可能更加美好——这些人觉得，当食利地主，随便哪个傻哔都能当，收租子这玩意儿需要啥技术吗？p

而亦如老马在《雾月十八日》里的分析一样：p

【大群富贵豪华的官僚，这更是最适合第二个波拿巴心意的一种《波拿巴主义》了。

既然波拿巴不得不创造一个和社会各真实阶级并列的人为等级，而对这个等级说来，保存他的统治制度又如同饭碗问题一样地迫切，那末，事情又怎能不是这样呢？正因为如此，所以他的最初的财政措施之一就是把曾经被降低的官吏薪俸提高到原来的水平，并添设了领干薪的新官职】p

【……《波拿巴主义》登峰造极的一点，就是军队占压倒的优势……】p

简单来说，大顺这群实学派背后的阶级利益，是工商业资本、新兴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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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自己，则同样可以利用大顺已有的比较完善的官吏制度，军队制度等，成为这个体系中的一份子，从而取代那些旧地主、并且还能容得下足够的实学派学生获得不错的生活，不管是成为官吏，还是成为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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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大顺实学派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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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门是瞧不上那些法国旧制度下的地主贵族国王法官等，觉得他们都是废物。

让他们滚犊子，让工业主义者上，法国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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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顺实学派则是瞧不上那些旧体系下的生员儒生儒林地主乡绅等，觉得他们都是废物。

让他们滚犊子，让实学派上，天下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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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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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顺这边的事，还是有一定特殊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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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资本，商业资本，其实是喜欢小地产所有制的。

这既方便他们放贷，也方便小农以土地抵押，更方便他们操控物价低买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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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工业资本，在大顺这边，其实注意力也更聚焦于类似于川南井盐那样的情况——他们认为，像是井盐这样的地方，地主就是个生产过程的累赘，毫无卵用，不如收归国有，然后低价租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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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工业的劳动力，本身小地产所有制在逐步兼并的过程中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除了劳动力外一无所有的潜在工资劳动者，故而他们也不是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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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大顺这边的事，终究还是一群、至少在嘴上要“以天下为己任”

的人群来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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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从经济决定的角度看，大顺的资产阶级并没有搞土地改革的动力——大顺和九三年之前的法国的土地制度，根本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