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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希望我是。”
盛望舒听到他自厌的声音,下一刻,他的气息霸道地压制过来,夺走了她的呼吸。
唇上是滚烫的触觉,言落竟吻住了她。
天旋地转,盛望舒以为醉的是自己,心跳并没有因亲吻而加速,只有怒气和羞恼在不断上涌,拥堵在胸口。
他幽深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模样,盛望舒在他的右手托住她后脑勺的瞬间把他推开,动作太突然,她的头发被言落的手指勾住几根,生生扯了下来,头皮猛然剧痛。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推他,自己好像也筋疲力竭。
盛望舒像一截受到重压的弹簧从沙发上弹起,慌乱中挥倒了茶几上的水杯,和一个红丝绒的锦盒。
水杯在地板上碎裂,震得她头皮一麻,她转头看过去,那只锦盒也被摔开了。
红丝绒被蜂蜜水染成暗红色,一个扎眼的钻戒滚落出来,在明亮的灯光下,钻石比灯光更亮,更尖锐,深深扎进她眼里。
言爷爷说蓝心性子温柔,适合言落。
言爷爷说如果合适,今年要帮言落把事情定下来。
言落买了钻戒,很闪很大的一颗钻戒,有着女人难以抵抗的美丽。
言落准备求婚了。
一个个念头争先在混乱的脑海里挤出来,一声声地提醒着盛望舒。
就在刚才,她被一个即将求婚的男人强吻了。
她亲了一个预备中的有妇之夫。
她的初吻,她少女时代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初吻,最终给了她当初幻想过的那个人。
却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
他把她变成了,她最不齿的那种人。
盛望舒蹲下,在玻璃碎片中捡起那枚戒指。
言落撑着沙发坐起身,去拉她的手:“小心割到手。”
盛望舒愤怒地低笑了声,抬手抡向他的脸。
“啪!”
清脆的一声,将两人都震醒了。
盛望舒心中最后一点不舍也随之殆尽。
“言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你的婚戒旁边和我接吻,你当我是什么?”
“我是你可以随便酒后乱性的对象吗?还是任由你拿捏的小丑?”
她一字一句,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声音越来越低,冷静得出奇。
眼睛却全红了。
眼眶阵阵发胀,盛望舒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摊开手,把硌痛了手心的钻戒使劲砸到他脸上。
言落静静地看着她,连眼睛都没眨,钻石割过他冷锐的下颌角,划出一道血痕。
盛望舒已经不在意他此刻是否清醒,也全然看不见他猩红的眼睛。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得像在审判。
“言落,我们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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