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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是这样,放弃他亦然。
言落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月亮,对不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尽坦诚。
盛望舒无稽地勾了勾唇:“还是为了那晚的事?”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那晚的事情她不会原谅他,也不想再提起。
“为我自己的愚蠢,为那年我的言而无信,答应陪你跳第一支舞,却没有做到。”
木芙蓉的枝叶被阳光晒透,绿得丰盈剔透,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绿叶舒展衬托,却透着几分孑然的幽沉。
盛望舒略略怔楞,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
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聊起这件事。
“都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言总这是未老先衰,这么爱回忆往事?”
盛望舒笑道:“抱歉,这件事我没放心上,早就忘了。”
言落说:“不管你忘没忘,我都欠你一句道歉。”
他又说了一次对不起,“那个笔记本的内容,我看到了。
过去是我做的不好。
月亮,”
他停顿,声音沉而涩,却是郑重,“我们能不能从头开始?”
“开始什么?”
盛望舒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缩紧:“我们没有过故事,哪里来的重新开始?谁青春期的时候没写过几句晕头转向的废话?言总万花丛中过,还纯洁得把那些也当真吗?”
言落眉心低压着,深深看她:“月亮,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如果你别再不依不饶地和我提以前,兴许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聊几句天气。”
盛望舒坦诚地回望他的视线:“言落,我没和你赌气,也没记恨你,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只是想往前走了。”
她淡漠地扯了扯唇:“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请你配合。”
炙烈的阳光从花叶间无声移走,阴影遮过来。
言落喉结轻轻地动了动,好半晌才开口:“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次没等盛望舒转身,他便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离开了。
盛望舒一个人留在庭院里,把半个院子的花都拍了一遍。
手机上多了近百张照片,她删除大半,筛选出还算满意的十几张,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康养中心。
被太阳晒了好半天,她坐回到之前的那个按摩椅上,拿起自己离开前的那杯水灌了一口。
入口却是温热的。
在庭院里逗留了那么久,这杯水竟还没凉。
舌尖触到淡淡清甜,是桂花蜂蜜的味道。
盛望舒蹙起眉,看向朝她走来的陵游:“你帮我换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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