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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落喉结无声地动了动,没有出声。
盛望舒冷着脸,眼睛里满是怒气:“你说过的,绝不会再骗我。
言落,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锅里的水沸腾开来,汩汩地滚着,热气不断上涌。
越发昭显着他们之间的焦灼气氛。
“言落!”
盛望舒咬着牙又叫了他一声。
言落清了清嗓子,无声叹了口气,“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语气平静地叙述:“车停得很远,我躲得及时,只是被飞溅的石子擦了一个小伤口。”
盛望舒的心脏在他这两句不痛不痒的描述中早已经跟着爆炸了两回,阵痛不止。
她紧抿着唇,动作粗暴地拽过他的领口,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大概有五厘米长,虽然渗出了血,所幸不是很深,没有伤及脉搏。
盛望舒的指尖微微颤抖,在他伤口边缘的皮肤上轻轻蹭过,“疼吗?”
言落偏头笑了声:“小伤,不疼。”
盛望舒忍不住攥起拳头,“还说是小伤,距离大动脉就差一厘米,万一……”
她说不下去了,攥起的拳头也无力地松开,没舍得真砸上去。
盛望舒盯着他的伤口,轻声问:“有时间回家换衣服怎么不先处理伤口?”
言落淡抿着唇角,坦诚道:“怕你着急。”
盛望舒的心被他这句话拧着,变了形,任由他搓圆捏扁,“你要真怕我着急就不应该撒谎骗我。”
言落垂眸看着她,音色微哑:“对不起。”
她冷着脸,转身走出厨房。
没过两分钟又回来,手里拎着家用医药箱。
“低头。”
她没好气。
言落配合地俯身,双手虚虚撑住膝盖,感受到她小心翼翼地用碘伏帮他清理了伤口,又轻轻吹了下,才贴上创可贴。
“洗澡时别沾水,小心发炎。”
她没再看他,拎着医药箱又走了。
言落立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气冲冲走开的背影,松松绑起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还是像十几岁时的那个任性的少女。
轻舔了下唇角,他垂眼,无声地笑了。
幸好。
他在心里喟叹,幸好。
万一耽搁几分钟,万一晚走一步,万一……
留下她一个人该怎么办?他想都不敢想。
每多回想一次她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他那瞬的眼神,他的心脏都窒闷后怕得喘不上气来。
—
盛望舒放好医药箱,一个人待着生闷气。
可即便是生闷气她也不舍得一个人在客厅里生,偏要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言落低头撕开包装袋,把馄饨一只一只地放进滚烫的沸水里,修长的手指氤氲在淡白的热气里,豆黄的灯光自头顶洒下,像是午后自窗口晒进来的日光,把他颀长的身影笼在那片澄净的暖色里,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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